平静道:「以江阁老的影响力,若要贬一七品小官,没有谁拦得住。」
要是江昭真的有意贬他,恐怕大娘娘都得无力回天,更遑论申氏一门。
一方面,大娘娘也是深宫之人,不可能太过干预朝政。
另一方面,堂堂阁老要是贬一七品小官都成问题,那可就近乎是在打脸。
是以,但凡江昭下定决心要贬他,那就真的能贬!
齐国公、平宁郡主夫妇相视一眼,暗自皱眉。
越是权贵门第,就越是清楚「阁老」二字所代表的权势。
但凡存心强权打压,三品大员都可能被秒杀,更遑论七品?
「可也不能干等着,什幺都不做吧?」
申氏紧握锦帕,关切道:「顾二叔与江阁老是友人,不若让顾二叔从中调和?」
齐衡摇摇头:「不必!」
相比起方才,语气中更多了一丝强硬。
这辈子,不论求谁,他都不可能求到顾廷烨的头上。
沉默了几息,齐衡道:「谏官上奏,偶有触犯逆鳞,遭贬不足为奇。」
从上门质问的那一刻,他就有了遭贬的心理准备!
宁远侯府。
祠堂。
几十道牌位,擦得干净反光。
「呼!」
吹了口气,顾廷烨手持三炷香,肃穆沉凝,插进香炉。
香炉上首,恰好是五道牌位。
故宁远侯顾公讳偃开之神位、故顾氏宗子廷煜之神位、故宁远侯夫人顾母秦氏之神位、故宁远侯继夫人顾母白氏之神位、故宁远侯续夫人顾母秦氏之神位!
顾廷烨垂手,望了几眼。
老父亲、大哥哥、秦氏大娘子、生母白氏、小秦氏。
都死了!
小秦氏「菩萨心肠」,差点毒死老父亲。
老父亲心中有亏,终究是下不了狠手。
最终,这一任务还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小秦氏,不幸偶感风寒,难治身亡!
具体的病逝时间,差不多是在老父亲病逝百天左右,就跟着一起西去。
其后,便是官家登基,好友江昭入京,他受诏「夺情」入边。
也就是说,连着去世两位长辈,他也就丁忧两年左右而已。
至于大哥哥顾廷煜?
那位是真的病逝,并非偶感风寒。
故人已矣。
诺大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