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励是鼓励,生活是生活。
如此,自是没什幺人种植。
先帝推广占城稻不久,就驾崩而亡。
官家登基,甚至连口头鼓励都鲜少,政策支持更是闻所未闻。
从上到下不支持种植占城稻,此稻还能在淮南、两浙一带种植,已经是非常难得。
「治理江山社稷,不单得考虑权贵士人,也得考虑平民百姓。」
江昭拾起稻子,缓缓道:「炊之不沾,食之少味,都无关紧要。」
说着,他望向县令:「真正的平民百姓,追求的是果腹,而非食之有味。」
「这稻子,唯一的缺点是吃起来微微涩口。」
稻杆传过去,县令连忙双手捧住。
江昭缓缓问道:「贺县令颇为了解农物?」
自齐衰以来,他实在没什幺事干,不时读一读书籍,或是教导儿子读书,偶尔下田了解百姓农作事宜。
贺真有意奉承,凡是涉及农作,几乎都是紧紧相随。
关键,他问的农作问题,贺县令能答上来九成,这就很难得。
「下官是耕读传家出身。」贺真心头一颤,意识到什幺,连忙答道:「三十亩薄田,养活六口人,直到下官考上秀才,承了几位富商的资助,方才好转起来。」
江昭了然。
养活一个成年人,起码得五六亩田。
三十亩田养活六口人,即便可能有几个是小孩,估摸着也仅仅是有机会活命的程度。
这样的耕读之家,绝对是亲身劳作过相当一段时间。
怪不得!
「可知育苗之事?」江昭问道。
「取稻种,择穂大的种下,草木灰覆盖防虫害,几年往复,稻子就能高产。」贺真恭谨答道。
「试着育苗吧。」
江昭罕有的承诺道:「若你能去除占城稻的涩味,本官起码保你五品荣休。」
几乎是肉眼可见,贺真的脸红了起来。
「谨遵江公教诲!」贺真激动道。
对于绝大多数官员而言,五品无疑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
一旦穿上红袍,就可以算是在宦海登堂入室。
反之,就是纯粹的炮灰。
江昭点点头。
这占城稻,绝对是战略级别的东西。
既然是政策问题,那就有机会解决。
什幺口感不好,那都是空话。
吃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