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章衡使了个眼色,擡了擡杯子。
两人相视一眼,一饮而尽。
官家贺寿,赐百官御宴,载歌载舞,何其热闹欢快?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饮酒吃菜都已经进行得差不多。
左三席位,内阁大学士刘沆放下杯子,一脸珍惜的望了几眼,旋即果断起身。
这一来,不少官员意识到什幺,连忙齐齐减轻了动作。
「陛下,老臣近来身子骨不佳,内阁事务繁重,实在无力承担。逢此情形,未免耽误国事,特求陛下允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言罢,刘沆重重一拜。
与此同时,百官齐齐注目,皆是不敢有什幺大动作,生怕影响了大事。
主位,赵祯望向两鬓微白的刘沆,长长一叹。
曾经,也是为国尽忠的忠臣。
可惜了啊!
「准!」
赵祯的目光并未久留。
这种算计君王的臣子,注定让君王厌烦。
也因此,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语都没有。
刘沆并不意外,起身照常吃菜,只是举止间都甚是轻缓。
这注定是他吃的最后一顿御宴!
......
御宴一过,汴京彻底风云诡谲起来。
庙堂之上,奏折不断,弹劾不断,尽皆指向刘系官员的污点。
礼部郎中黄景被参「结党营私」、「诽谤君王」、「忤逆犯上」,处下诏狱十年,刑期过后流放三千里。
这个罪状,对于他干的事,其实已经相对适中吻合。
自秦以来,「诽谤君王」都是一等一的大罪。
秦时,判处斩首、夷三族之刑。
汉时,因案例而各有不同,但也都是重罪。
唐时,处死刑。
大周一朝,则是根据诽谤造成的结果而治罪。轻则下诏狱,重则处死刑。
黄景一封贺表,倒是没造成什幺传播,但不影响皇帝厌恶他,也就判了十年诏狱。
户部右侍郎陈庭被参「政务不力」、「结党营私」、「渎职」,贬儋州。
儋州,也即海南。
儋州一向炎热潮湿,蛇虫较多,台风、暴雨连绵,绝大多数官员还真就难以适应。
并且,截止目前,儋州一地,有史以来甚至都没有出过一位进士。
可见何其之苦。
右都御史冯元被人参「结党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