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乾涩得如同破锣。
“我们的————蚁后呢?你们————把她带到了哪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其实他心中已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环顾四周,他没有看见三护卫,也没有看见三护卫的尸体。
蚁后很可能是被三护卫带走了,这虽然违背了嵌合蚁的普遍习性,但对於那三个特立独行、实力深不可测的护卫来说,並非不可能。
毕竟绝大部分风险都落在了蚁后头上,而三护卫————或许没那么忠於蚁后。
但现在,他已没有了退路,只能寻求一个答案。
这样即便是死也能够获得安心,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你很冷静嘛,”凯文饶有兴致地挑起一边眉毛,仔细打量著寇鲁多,语气带著一丝探究,“而且还真是奇怪,你对我们的恶意————居然只有这么淡淡的一点点。”
蚂蚁在他眼中分为两种。
认为自己是人的蚂蚁。
和认为自己已非人类的蚂蚁。
两种的直观区別,在於他们对人类的態度,以及对自己行为的束缚。
前者会约束自己的行动,谨遵命令,甚至钻空子,让自己的心灵好受一些。
后者会完全放开自己的行为,將自己曾是人类,使得那些黑暗面完全的爆发出来,成为比怪物更加怪物的存在。
这对其他人或许难以分辨,但对凯文来说却异常清晰。
恶意在他眼中如同实质,其强弱程度、顏色深浅极易分辨。
此时寇鲁多对他有恶意,这再正常不过,毕竟双方是绝对的敌人。
但凯文见过太多蚂蚁对人类怀有滔天恶意,如同飢饿的掠食者看待唾手可得的猎物,那种恶意浓稠得化不开。
那是连不同种族的敌对,都不会出现的恶意。
只有放开自己心灵,且具有人类灵魂,却完全沉沦於黑暗的蚂蚁,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像寇鲁多现在这样,说明他的灵魂很可能復甦到了一定程度,並且某种程度上已经开始受到人类灵魂的影响,產生了动摇。
主要是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约束。
“我只想————守护女王,”寇鲁多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誓言,身体却微微前倾,做好了隨时爆发的准备,“回答我!你们带走了她吗?还是————三护卫带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