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雯感激地看了看林商,但是很坚决地摇摇头:“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很需要现金周转,我知道的……绝对不要因为我的事情,拖累到你。”
林商“唉”了一声:“王老师没有答应帮你找贷款吧,我想想,之前统计信息,见过你的身份证,你是1997年9月的生日,要到明年才成年。”
“而且就算是成年了,一个刚上大学的女生,还没踏入社会呢,就先背负二十万的商业贷款?”
什么开局即天崩?
什么叫人生的第一道坎是父母给的?
这就是了。
温雯也无奈地怯声:“老师只是安慰我,如果有需要,事情真闹到了和父母水火不容的程度,她会请学校出面调解的。”
但两人都知道,这完全属於膝痒搔背,远水解不了近渴。
摆在温雯面前的尖锐问题,刻不容缓,有两大件。
第一,她的养父母执意要牺牲她的人生,来供养弟弟。
这对她而言是一种直刺心臟的伤害,她的抑鬱也是因此而產生的。
第二,温雯对弟弟温明聪还是有感情的,她也想竭尽全力找到一个办法,让弟弟成家立业,过上好生活。
林商对她弟弟的人生,只是顺带关注。二十万彩礼,他是可以出的起的,但要出得有价值、有意义,能直击问题的关键,一劳永逸解决温雯的困境。
他最担心的是,即使这一次,他出面解决了他们家二十万的彩礼钱,以后呢?
尤其是温雯还有一年最重要的高三。
在她心里,依旧是父母卖了她,不管她,温雯的抑鬱可能也无法缓解。
甚至於出现更极端的情况,她的养母吃准了她弱气不反抗的性子,后续继续提出变本加厉的过分要求。
“温雯,我想说句真心话。”
林商定定地凝视她,他需要和温雯达成內部战线的一致,才好一同向她的困难发出反击。
“钱的问题,放心交给我来解决,待会儿,我给你看样东西。”
“但是,这只是表徵的原因,即使你弟弟以后结婚生子了,对你来讲,有些伤害还是无法避免。”
林商儘量语气放平,但描述的未来,却如寒彻骨:“弟弟的彩礼是够了,房子首付呢?你还是退学,再把你换成二十万块钱的首付?”
能让学习成绩那么优异的女儿,輟学嫁人。她的养母以后能想出的离谱事,估计还多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