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寢室……”温雯抬眼看他一眼,眼皮又耷拉下去,“和室友们一起,有时莫名其妙也很想哭,但是怕她们知道,就忍下去了。”
今天,忽然有了个自己完全单独的一个房间,哪怕只有一晚,温雯的心境,也稍稍不太一样了。
至少,眼泪止不住就流出来了。
林商想了想,来了一句经典的开场白:“我……有一个朋友。”
“咳咳,那个朋友,也和你有相同的情况。”
林商回想著重生前的种种感受,分享给她,多少让温雯安心一点。
“在第一次看了病后,知道自己是抑鬱状態,反而有些释然。”
林商慢慢讲道:“说明之前的很多异常心情和心理,不是自己有多奇怪的缺陷,也不是承受能力脆弱。这些异常,都可以归因到一个病的筐子里了,改天我们把筐子直接踢走,就能恢復到从前那样的常態。”
温雯声音稍微有点颤:“可我…听到那种病之后,感觉更害怕——”
“会好嘛?可以在高考之前治好嘛?”
林商握了握她紧攥的小拳头:“我那朋友也算久病成医了,他说啊,这种情况,是两种根源造成的。”
“一个就是创伤,人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悲愴刺激,那种创伤持续在记忆里作祟,所以要很多代价去填补和缓解这一处创伤。”
“另一个就好一些,根源在於环境。持续给你压力和难过的环境,导致你的鬱结越积越厚,但是在没有造成不可逆的创伤前,从环境里抽脱出身,就可以治癒。”
林商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要將温雯及时拉出来。
在她没有发展成前世那种心里挥之不去的噩梦创伤前,改善她的环境,包括物质环境和心理环境——避免她被伤得越来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