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起来了,连带着金庭八部的动静都小了不少。”
陈庆端起酒碗,闻言点了点头:“不过是蛰伏起来了罢了,迟早会再露马脚。他们筹谋这么久,绝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彻底收手。”
“说得不错。”华云峰点头道:“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们藏得再深,只要敢伸手,就总有被斩断爪子的那天。”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原本北境就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有一场大战,结果鬼巫宗那边突然出了变故,战事暂时停滞了,但这停滞不过是暂时的,就像拉满的弓弦,绷得越久,一旦松开,那力道只会更惊人。”
“夜族、金庭、大雪山,还有藏在暗处的魔门,都在等着那点火星。”
陈庆深以为然。
云水大典上的变故,不过是这场乱世的冰山一角。
蒋山鬼虽死,可夜族还在,谁也不知道下一场风波,会在何时何地爆发。
他擡眼看向华云峰,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不说这些了,师叔,您冲击元神桎梏的事,如今进展如何了?”
“你这小子!”
华云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指着陈庆笑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反倒问起你师叔我的修为进展来了?怎么,怕你师叔我修为跟不上,护不住你了?”
“那倒不是。”
陈庆也笑了,端起酒碗敬了华云峰一碗,一饮而尽后,认真道,“这不是真心关心师叔您吗?您的实力越是精进,我这心里才越有安全感。”
“毕竟这北苍地界,能让我安心把后背交出去的,也就师叔您一人了。”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言。
自他入天宝上宗以来,罗之贤身陨后,便是华云峰一路护着他。
从夜族袭杀,沉蛟渊夺宝,再到玄漠古国遗址,数次身陷死局,都是华云峰为他兜底,为他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
华云峰无徒无子,一生孤高,唯有剑道与酒相伴,待他却如同待亲传弟子,甚至亲子侄一般。这份情分,陈庆一直记在心底。
华云峰听着这话,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心头更是涌上一股暖意。
他纵横北苍百年,性子狂傲,与人相交素来淡如水,极少有人能让他放下心防,真心相待。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这才收敛了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说得实在,没有半分藏私:“尝试了数次,也摸到了一点门槛,可这元神境,果然是天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