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被关押的囚犯而言,倒算是少了大半折磨。陈庆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将那丝丝缕缕的煞气尽数炼化,脚步沉稳地向着地下深处行去。越往下走,煞气便渐渐厚重起来。
穿过一层、二层、三层,沿途牢房里的囚犯感知是他,皆是纷纷缩了回去,不敢有半分喧哗。如今陈庆之名,狱峰之内也是有所耳闻,便是狱里这些桀骜不驯的凶徒,也不敢招惹。
一路行来,并未见到七苦大师的身影。
陈庆心中暗道一声,许久未曾见过七苦大师了,也不知这位高僧,如今是在镇压体内“恶果’,还是另有谋划。
当下最紧要的,是先从莫渊口中拿到夜族秘术,其余的事,只能暂且搁置。
穿过第四层,陈庆终于踏入了地下五层。
踏入第五层的瞬间,粘稠如墨的煞气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整个层面空旷得惊人,中央矗立着一座十丈高的巨型石牢。
石牢通体由玄铁混着陨星岩浇筑而成,表面刻满了层层叠叠的佛门封印符文,金、青、黑三色流光在符文间缓缓流转,将整座石牢死死锁住。
粘稠的黑色煞气正从石牢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渗出,在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黑冰,空气中阴寒刺骨。而这整座石牢,便是莫渊的囚笼。
“小子,是你?”
一道声音,从石牢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双眸子,在石牢的阴影中骤然亮起,死死锁定了陈庆。
莫渊自然认得陈庆。
上一次陈庆踏入第五层,行色匆匆赶往地下六层,连半句话都未曾与他说过,那时的陈庆,不过刚入真元境,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可这才过去多久,眼前这年轻人,已然踏入宗师之境,周身气血磅礴如烘炉,枪意内敛却锋芒毕露,便是隔着重重禁制,也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前辈记性倒是不错。”陈庆站定在石牢前,神色平静,微微拱手。
“果然是修为壮人胆。”
莫渊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上次来这第五层,你连头都不敢回,匆匆便往地下六层去了,如今倒是敢站在我石牢前,与我平辈论交了。”
“此一时,彼一时罢了。”陈庆淡淡回了一句。
莫渊也收敛了笑意,声音冷了几分:“我生来不喜欢和人绕弯子,你今日特意来我这囚笼前,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我要观摩一番夜族的煞气运转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