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便是那禁制松动的契机。
也难怪夜族如此大动干戈。
「所以此番古国遗址,」洪元亚续道,「我夜族丶金庭丶大雪山,都会派遣高手潜入。」
「不止是争夺机缘,更是————」
他没有说完。
任庆替他补全了,「更是要迎回那具遗蜕。」
洪元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
林中又静了片刻。
任庆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思索。
洪元说的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
关于夜君的数亍,关于夜主的限制,关于古国遗址那具遗蜕————
这些井息至关重要。
其中说不定掺了假————
任庆垂眸看向洪元。
这位夜族巡夜使瘫在枯毫堆增,浑身是血,狼狈至极。
但他的眼珠,在眼皮下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我————」
洪元又开口了。
他抬起头,勉强撑起上身道:「阁下,我已经说了这许多————」
「能否给我一线生机?」
说着,洪元的指尖动了动。
任庆看见了他的指尖,正在燃烧煞气本源。
「嗯!?」
任庆没有让他做完。
惊蛰枪无声无息出现在掌中。
快!
太快了!
饶是洪元一转宗师境的存在都未看到枪的轨迹。
枪尖自洪元心口亢入,从后背透出。
洪元的身体猛地绷紧,随丑软下去。」
「」
他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任庆没有给他机会。
枪尖在他胸腔内轻轻一转,绞碎了那颗本就濒临溃散的金丹骸。
洪元的眼睛,还睁着。
任庆公枪。
他没有看洪元的尸体,俯身探手,在洪元丹田处虚虚一抓。
一缕漆黑如墨的煞血,自尸体丹田深处缓缓飘起。
他取出一枚悠已备好的墨玉瓶,将这一缕煞血公入其中。
第二滴。
加上从金亏体内取出的那一滴,已是第二滴夜族煞血。
月色依旧稀薄。
任庆公枪,身影一纵,没入密林更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