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高效,且后患小得多。
然而,想到提供此毒之人,赤烈竞感到一丝凉意顺着脊椎爬升。
李青羽……陈庆好歹是他的师侄,同属天宝上宗一脉,竟能研制出如此阴毒、专毁人道基的玩意,并毫不犹豫地交给外人用来对付陈庆。
这份隐忍与狠辣,这份对同门后辈的绝情,当真是令人背脊生寒。
“李峰主……当真是思虑周全。”
赤烈小心翼翼地将那黑色琉璃瓶拿起。
瓶身触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小块寒冰,那内里缓缓蠕动的深灰色液体,在他眼中不啻于一条伺机而噬的毒龙。
“他当然思虑周全。”
金易收回手,眼眸中血光微闪,“陈庆成长太快,早晚会向他报仇,他如何不怕?”
“这“蚀道瘴’便是他的保险,确保无论如何,陈庆的未来都难以圆满。”
他并不知晓天宝塔的内情,只当李青羽是惧怕陈庆日后报复。
“如此甚好。”赤烈缓缓点头,低沉的声音里再无犹豫,“杀人动静太大,废人前程,却可无声无息,我们便在他返程途中,选择一个合适时机出手。”
“不必追求一击必杀,只需让他负伤,将此毒之力送入其体内……便可功成身退。”
金易微微颔首,斗笠下的嘴角笑意更深,也更冷:“没错,正是此理。”
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在酒楼嘈杂的背景下几不可闻。
他们又低声快速交换了一些情报和想法,大致确定了趁陈庆返程途中设伏的具体路线。
不多时,两人留下酒钱,起身悄然离开酒楼,身影很快没入凉州城熙攘的人群中。
约莫一刻钟后,凉州城郊外一座荒僻的山岗上,一只通体漆黑的苍鹰无声无息地冲上天空,随后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黑色利箭,朝着北方莽莽群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那正是夜族用来传递紧急密讯的异种黑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