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风雪初歇,长平街陈家小院笼罩在清冷的晨光中。
陈庆看着母亲韩氏忙碌的身影,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娘,我打算去府城。”
韩氏正擦拭桌面的手顿住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舍:“府城?那么远……什么时候去?”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天后动身。”
陈庆缓缓道:“时间或许会久一些,我会照顾好自己。家里留了足够的银钱,您安心住着,有什么难处就去找程明,或者师父。”
韩氏眼圈瞬间红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娘知道了,你爹……唉,你要平平安安的。”
她明白儿子的志向,更明白想要出人头地,走得越远越好。
最奇特的是它的根须,盘根错节,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赤金色。
李元端着青瓷茶碗,姿态从容。
陈庆回道:“弟子机缘巧合,得到了五台派内门的举荐信和信物。”
“姐夫。”
杨惠娘看着陈庆的反应,心中了然,“外公他年纪大了,或许……唉,阿庆,我就是拖个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庆脸上:“为师……能给你的助力,实在有限。”
陈庆脸上的温和瞬间淡去,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她目光扫过院子,最终停在陈庆身上,轻声道:“陈师弟,爹让你进去一下。”
周良睁开双眼,温声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周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去了听舅舅的话,好好的。”
想到此前种种疏离,她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有弟子跑去问孙顺,孙顺也是茫然摇头,表示从未听师父提过。
听到动静的李氏从后院快步走出,见到男子,眼中顿时一亮。
他拿起木盒,递向陈庆:“此去路途遥远,若在五台派遇到难以逾越的难关,或是身受重伤危及根本此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若实在事不可为,前程渺茫……”
最终,周雨一步三回头,在母亲压抑的啜泣声中,登上了黑色马车。
大姑陈金花也忙不迭地点头,赔笑道;“是啊是啊,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吃穿都要备足。惠娘还特意去汪记布庄扯了几尺细棉布,给你做了两身贴身的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