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鱼腥味和压低嗓门的议论。
陈庆心头微沉,快步上前,正看见邻居高叔脸色煞白地缩在人群外围,浑身微微发抖。
“高叔,出什么事了?”陈庆挤过去问道。
高叔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嘴唇哆嗦着:“为了浮屋的船姝,借了高利贷!放贷的人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说是五两银子的债,三个月就滚成了二十两!小春拿不出,他们就把大春家的米缸砸了,柜子拆了,连大春媳妇陪嫁的银簪子都抢走了……”
他语无伦次,眼中满是后怕。
“啥?”
卖鱼的王叔拎着鱼篓踉跄两步,“那孩子前儿还来我这儿称了半斤河虾,说要给他爹熬汤补身子,看着怪周全的……”
“周全个啥!”卖豆腐的翠婶啐了口唾沫,“上月我就见他蹲在浮屋后巷,往船里塞桂糕。”
周围的渔民也挤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看着聪明伶俐、在万宝堂当学徒的小春,竟会迷恋船姝,还惹出这等塌天大祸?
陈庆默默听着,心中并无多少意外,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那日在撞见小春被扔出来的狼狈身影,他并非没有劝诫,可惜对方早已深陷泥潭,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黄赌毒里,黄是穿肠的毒,可这为了美人儿的痴,才是扎在肉里拔不出来的刺,扎得血肉模糊,还当是蜜。
就在这时,他在攒动的人头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二丫。
她在富商家中做粗使丫鬟,平日几乎住在主家,鲜少回来。
陈庆自己也是整日泡在周院练功,偶尔去巡值,两人自上次小聚后,几乎没再碰过面。
二丫也看见了陈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挤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她的手指冰凉,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阿阿庆,你看见了吗?小春刚才被打得好惨那些人.那些人简直不是人,太可怕了”
她一边说,一边惊恐地四下张望,仿佛那些凶徒还在附近。
陈庆拍拍她的手背,尽量让声音平稳:“没事了,那些人已经走了。”
二丫闻言,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长长吁了口气,但眼神依旧惊惶不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两人站在混乱的人群边缘,简单聊了几句近况。
从二丫口中得知,梁八斗如今在县衙跟着他三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