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里挑最好的,我们是在为一道全新的题目,寻找前所未有的答案。」
宋词稍稍停顿,让话语在下属心中沉淀:「晓平,你认为航天进步靠的是什么?是更纯的材料,还是更强的发动机?」
不等张晓平回答,宋词便又给出了答案:「我认为,是叠代的速度。传统模式,一个型号叠代周期是十年。
用铝锂合金,设计、等材料、加工、测试,一个循环要18个月。但用不锈钢呢?可以把这个循环缩短到3个月。
这意味着,别人失败一次需要疗伤两年,得文一个月后就能站着改进型再试。
用三年时间,我们能获得别人三十年的试错经验。这才是得文唯一能活下来、并最终领先的秘密。」
宋词语速放缓,一字一句:「不锈钢不是得文最终目标,它是让我们能以未来速度奔向未来的那艘船。」
见张晓平反对神色被思索所取代,宋词加大砝码:「所以,我需要你做的,不是接受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而是领导一次对航天基础科学的重新发明。是的,不锈钢的航天资料库是空的。
那就由你,张晓平,来为它编写人类第一本手册。去定义它在超低温下的新强度标准,去建立它在热循环下的全新疲劳模型。
你的名字,不会刻在任何一枚仿制发动机上,而将刻在下一代航天运输的基础原理里。」
机舱内一时寂静无声。
汤俊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张总,科学的严谨在于不轻易下结论,但同样在于不武断地否定任何可能性。
宋董提出的,是一个全新的思路。不锈钢在航天领域真的一无是处吗?恐怕也不见得。」
张晓平沉默良久,内心天人交战清晰写在他的脸上。技术信仰与老板描绘的颠覆性前景激烈碰撞。
最终,他擡起头,面色依旧纠结,但语气已经软化:「宋董,若用不锈钢从头开始,火箭在测试中炸毁,必然不可避免。」
宋词淡然一笑:「航天之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我可以想像,得文火箭只要炸一次,我会在业界、在媒体、在网络上,受到怎样的冷嘲热讽和质疑。」
他耸耸肩,话音轻松下来,「无所谓。在成功之前,所有的颠覆者看起来都和疯子无异。
一次伟大的成功,往往需要无数的失败来奠基。」
他甚至半开玩笑:「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请全国人民免费看几次超级烟花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