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变。
齐谨脸色更是阴沉如水。
章羽拿起茶盏喝了两口,随后捋了捋长须,沉默许久,深深看了卞伦一眼。
“六大人!”他语气压低,“六大人列举之种种,朝中早有定论,卞大人也应对此有所耳闻。”“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苏侯虽稍有出格,也是出于公心,为朝廷,为受灾百姓着想。”
“本官及齐大人,都以为不宜深究!”
卞伦冷冷说道:“章大人此言,本官不敢苟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若人人都以此理由,行那作奸犯科之事,岂不是天下大乱!”
“章大人身为大理寺卿,应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章羽闻言,心中暗愠,但还是按着怒气,沉声道:“国有国法不错,但亦有言,法不外乎人情。”说着,他皱了皱眉头,也不再遮遮掩掩,语重心长的道:“苏大人是为朝廷、为陛下做事。”“本官以为,这一百多万两银子,他定不敢贪墨的。”
“哪怕真运去孤峰山,其中亦必有缘故。”
“卡大人是不是与苏大人有什么误会?”
“若真如此,本官自问于苏陌也有几分薄面,可替卞大人说项说项,解了这误会。”
能让大理寺卿这级别的重臣,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可见章羽是真不想把苏陌的事情沾染到身上!
事实上,即使他没和齐谨、王灏直接参与此事,也大概猜得出,这钱,定是送去了内库。
章羽不信卞伦猜不出来!
听章羽如此说道,齐谨放下茶盏。
虽没直眼看向卞伦,耳朵也是竖了起来。
哪料卞伦眉头一皱,硬邦邦的道:“本官眼中,向来只有国法,何来与苏陌私怨!”
“此案,本官之意,定要严查个水落石出!”
章羽闻言,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齐谨则是冷笑一声!
三法司,严格来说,地位齐平。
卞伦只不过是都察院右都御史,头上还有个左都御史。
章羽则是大理寺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如此放低姿态的说话,卞伦竞丝毫不给他面子,叫章羽如何不恼怒!
但章羽也是奇怪,这右都御史,患了失心疯不成,为何要死咬苏陌不放?
他沉吟许久,随后缓缓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