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张宗第二回邀请苏陌过府。
上回苏陌出事,还是林墨音替他去的。
苏陌自然应承下来,顺道把张宗输给自己的三枚五行灵桃取回来。
各种利益牵连下,宁国公府现在已是他的铁杆盟友,甚至比叶问山这样的还要靠谱,自是时不时加深联系。
等张曹两人离去,一直不说话的丁虞,迟疑了下,才低声道:“东翁真要拿大通寺开刀?”苏陌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丁虞:“先生觉得不妥?”
丁虞神色凝重说道:“大通寺的情况,所有人都晓得,只不过没几人敢提而已。”
“此寺一年下来,得利怕超过百万两,其中七成以上,是流向神京的权贵、大族!”
作为前户部员外郎,丁虞对数字是异常的敏感,判断比其他人更为准确。
“东翁拿大通寺开刀,不敢说与满朝文武为敌,但得罪一半权贵,绝不夸张!”
苏陌眼睛陡然一眯。
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论调了。
“先生意思是,大通寺关系,能牵扯到一半朝臣权贵?”
丁虞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只不过,天下寺庙,干系极多,尤其京中各大寺庙。”
“东翁动大通寺,神京其他寺庙,岂能无动于衷,怕会暗中勾连,发动关系对付东翁,东翁不可不防!”
他为苏陌幕僚,在最落魄时候,是苏陌收留的他。
现在更全家都依附在苏陌身上,老妻在孤峰山住,女人则在烟雨楼当大掌柜。
丁虞自要尽提醒苏陌的义务。
苏陌沉吟一下,才缓缓说道:“如果本官一定要拿大通寺开刀,先生以为,该如何去做?”丁虞毫不犹豫的道:“不可以收取商税的名义行事,更绝不可提及长生质库的字眼!”
“某以为,可以大通寺作奸犯科为名头,收集好证据,以雷霆之势,将所有人拿下!”
“证据必须第一时间做实,办成铁案!”
“如此一来,便无人敢替大通寺发声,其他寺庙,也定不敢牵扯其中,东翁亦能起杀鸡儆猴之效。”丁虞深吸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苏陌:“若以律法为由,便绕不开刑部,东翁宜先与刑部交底。”“今正值朝廷权力格局变幻,即便齐尚书暂时无望入阁,但如此大功,定也不舍得舍弃。”“东翁可得一强援,亦能分担压力矣!”
苏陌沉默片刻,随后点头说道:“先生所言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