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总、核对。

他们需要精确计算出总的持仓规模、平均成本，并反复确认每一笔交易的保证金是否充足、预设的止损线是否牢固无误。这是在为下周开盘后可能出现的任何市场波动，或是继续加仓的计划，做一次彻底而清晰的盘点。整个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嘉空声，气氛冷静而专注，如同战前的最后一遍武器清点。一位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经济学家则在紧密追踪贝尔斯登的融资成本与银行间市场拆借数据，不断更新其流动性枯竭的倒计时模型。不良资产专家已经完成了对贝尔斯登旗下相对优质业务部门（如券商清算资产）的评估报告，并草拟好了未来低价收购其不良债务或核心资产的初步法律框同时，税务架构师正确保所有用来执行这些交易的离岸基金通道畅通且合规。

16号晚上，巨大的“阿布拉莫维奇天空号”私人飞机正在飞往圣彼得堡。

机舱里，罗伊独自坐在一恻，低着头，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书。

他的对面，坐着这架飞机的主人，罗曼-阿布拉莫维奇，以及他的女友达丽娅&183;朱可娃。

他们没有交谈，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

罗伊这趟去圣彼得堡，是因为今年的劳伦斯体育奖颁奖礼在那儿办。

他本来打算和团队一起飞，但俄罗斯人非常热情地邀请他同行。

罗伊起初客气地婉拒了，但阿布态度很坚持，最后罗伊还是给了这位老板一个面子。

机舱里，漂亮的空姐送来了无糖果汁。

罗伊接过杯子，擡眼时正好瞥见对面的阿布。

他注意到，阿布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开口说道：

“我在想，有没有什么生意，是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做的。”

罗伊微微挑了挑眉。

坐在阿布身旁的达丽娅也擡起了目光，之前她一直礼貌地避免直视，此刻微妙的尴尬似乎被这句话打破了。罗伊脸上浮现出得体的微笑，回应道：“您知道我对石油、金属这些生意一窍不通，罗曼。我也不太擅长和政府打交道，同样也弄不懂怎么经营一家足球俱乐部。但在我看来，我们早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了，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在我熟悉的“球场’上，为你的商业版图提供支持。”“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阿布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

“彼得-肯扬、俱乐部的管理层、教练组、所有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