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温和的调侃,”不过,礼尚往来。 我也给你备了一份,罗米小姐临走前,帮我塞进你的圣诞袜里了。 就挂在圣诞树边上,你去找找看 “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
“那么,与奥组委的第三轮条款,他们关于我们品牌在自行车、举重运动护具和体操塑型衣上的排他性权益,立场有松动吗?”
“罗伊”
克莱尔,这个工作狂。
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明确的倦意,“今天不谈工作。 “
听筒里,只剩下两人之间那片更深的寂静,以及背景里隐约的、属于不同时区的呼吸声。
“在看雪,”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清晰,“bj下雪了。 “
罗伊握着电话,目光落在自己庄园窗外沉静的夜色上。
耳边,却仿佛能看见另一幅画面:bj正是清晨八点,冬日的天光还未完全驱散夜晚的寒意。 雪,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落的。
bj希尔顿高层的玻璃窗外,雪花正缓缓划过都市苏醒的天空,落在长安街早高峰渐渐涌动的车流上。 远处楼群的灯火尚未完全熄灭,在晨雾与雪幕中晕开,融成一片模糊而疲惫的暖黄。
“那么” 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圣诞快乐。 “
”圣诞快乐,罗伊。”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的寂静仿佛有了新的质地,像一片刚刚落定的、温暖的雪。
临睡前,罗伊在圣诞树边找到了克莱尔送给他的礼物。
他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件上衣。
抖开一看,是意大利设计师亚历山德罗-费拉里最近的作品。
罗伊的目光落在衣服背部,那里印着两个抽象的人形图案。
只一眼,他就笑了出来。
那图案抓取得太精准了,分明就是今年七月九号世界杯决赛上,齐达内一头撞向马特拉齐的那个经典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