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独自笑了笑,低声念了句纳兰容若的词: 当时只道是寻常。 “
他并非多么怀念杜晨-科洛斯,而是在怀念那个尚未被无数人骂作“冷血的混蛋”的自己,那个还会为藏起的槲寄生微笑,假装相信节日魔法的、更柔软的年轻人。
在所有失去的人与事里,他最怀念的,终究是过去的自己。
如今,他已是球王、身价数亿的商人和全球最耀眼的明星。
仅仅几年光景,世界已彻底不同。
圣诞节这天,罗伊是一个人过的。
偌大的庄园里,只有安保人员在。
妹妹罗米被他早上送到了马德里母亲和弟弟生活的地方,那里才是更完整的家。
他们家虽是华裔,但生在法国长在法国,两个孩子对圣诞节看得很重,也算是家人团聚的日子。 但英超不像德甲法甲那样有冬歇期,相反,最激烈的“节礼日大战”就在眼前。
节日对他来说,更像是赛程表上一个忙碌的间隙。
晚上,罗伊给希斯伦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庄园一起吃晚饭。
希斯伦在电话那头支吾了几秒,才低声说“好”。
罗伊听出了犹豫,问他怎么了。
“我 龋我有女朋友了,“希斯伦的声音有些局促,”是个法国姑娘,在伦敦上大学,叫艾米丽。 而且我父母和弟妹都从法国接来伦敦了,今晚 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
罗伊握着电话,静了片刻。
“你去吧。” 他说。
希斯伦说:“罗伊,圣诞快乐。 “
罗伊顿了顿,回道:”圣诞快乐。 “
电话那头一下子热闹起来,背景音里传来欢快的笑声和交谈声。
接着,希斯伦的弟弟妹妹抢着凑到听筒边,用带着口音的法语此起彼伏地喊“罗伊! 圣诞快乐! ”。 他的父母也在一旁温和地笑着说了祝福。
最后,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靠近话筒,带着明显的激动和笑意:
“罗伊先生,圣诞快乐! 我是艾米丽 真的、真的非常高兴能“见到您! “
女孩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又赶紧补充道,”我父亲是狂热的法国球迷,他 他非常爱您! “罗伊在电话这头挑了挑眉毛,说道:
”谢谢。 也祝你们圣诞快乐。 “
罗伊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又喝了些红酒。
虽然明天就是节礼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