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时间。
他知道,行动并非万无一失。
电话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在令人室息的寂静中,他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背景里是母亲熟悉的、带着些许担忧的声音。
罗伊没有提及任何危险,只是像往常一样问了问她的身体,聊了几句家常。
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比平时更轻松一些。
在挂断前,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自然而坚定的声音,轻轻说道:「爱你,老妈。」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静静坐着,等待着远方荒原上,决定命运的行动开始。
德克萨斯时间,2006年6月20日凌晨4点整。
广阔荒原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气温很低,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这一刻,行动的命令被无声下达。
技术支援组率先启动。
一辆经过改装的厢式指挥车里,屏幕闪烁着微光。
技术员戴着耳机,紧盯着由一台加装了冷却装置的热成像仪传回的模糊画面。
画面上,远处废弃牧场里的几栋木板棚屋呈现出不同色调的红色块。
另一台军用级别的gp定位终端正在将行动队员的微型信标位置,叠加在一张卫星照片上。
技术员对着喉麦低声报告:「热源确认,主屋三人,侧屋两人,门口一个活动哨。」
侦察与狙击组早已在半小时前就位。
东侧高地上,两名狙击手身披自制植被伪装,他们的24狙击步枪架在沙袋上。
其中一人通过n/pv—4夜视瞄准镜,观察着那个在门口徘徊、偶尔点烟的守卫。
西侧,一支两人侦察小组利用废弃水塔的掩护,用加固过的对讲机,以最低音量向指挥车传送着肉眼观察的细节:「门口守卫打哈欠了,频率降低。侧屋无灯光,但有咳嗽声。」
突击组是核心。
八名队员分乘两辆拆除了所有标识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在距离目标两英里外就熄灭了车灯,依靠夜视仪在土路上缓慢潜行至预定位置。
他们身穿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下挂着p5冲锋鎗和破门锤。
队长最后一次检查了每个队员的装备。
这些人都是美国前特种部队成员—一三角洲、海豹六队、游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