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热情,祝艺菲便偷着问了问守卫等人,才晓得,原来这山贼在羊肠山一带遗祸百姓天长日久,民怨沸腾,不少百姓的亲属家眷都遭了秧,此次虽然所救下的人不多,却是真真正正的剜出了毒瘤,行商的砍柴的,来来往往皆再无所顾忌,所以自然对官府感激不尽。
吃罢晚饭,给炎晗放了个搜魂符,说了几句问候的话后便将自己接下来打算游山玩水的计划也悉数抖出,并且十分坚定的表示,除非赵古兰生产,否则能玩多长时间就玩多长时间,没事不要打扰姐的清闲日子等等之类的话,便心满意足的继续享受生活了。
审讯基本很顺利,其实说白了大多都是在写罪状,几乎写了满满三大本子,所述宗百十余起,件件骇人听闻,宗宗恶行滔天,祝艺菲在旁侧听着都忍不住心惊胆寒,毛骨悚然,委实不明白这些人怎会如此狠毒,简直不是人性所能忍受的范围。
所有人都知道大限将至,多不在挣扎,却唯有沵颜,十八般大刑伺候之下,却终是咬牙坚挺,誓死要与祝艺菲见上一面。
祝艺菲实在不想再看见他,却无可奈何,想着好歹也算是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就算罪大恶极,所作所为枉顾天道伦常,这样咬着牙不松口,案子始终悬着没有着落也是块心病。
牢房中又黑又暗又潮,尤其是死牢,四四方方的石墙坚硬如铁,冰冷如霜,似乎要将人所有的勇气都消耗殆尽,从内而外折断你的意志,穿透你的魂魄。
死牢大多都是水牢,像是烂泥池子般凹陷下挖开的一方水槽,沵颜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脸颊上鲜血如河,一双丹凤眼内双眸迷惑和茫然,一道伤疤自眼睑滑下,在眼角处蜿蜒成蚯状,惨白的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大片完整的好肉,短短不过十几日的光景,足可以看出这些狱卒对他是有多么的仇恨。
“你见我是想说些什么呢?”祝艺菲坐在牢房前,看着那瘦削的骨架犹如一只行将朽木的老骷髅般,看起来无比凄惨鬼魅。
“呵呵呵呵,我还以为至死也见不到你了”沵颜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沙哑的嗓音如魑魅魍魉的窃窃私语般,不仔细根本听不清说些什么。
“我不是来了吗?虽然有些迟”心中虽然有些怜惜,可是一想到那些呈堂证供之上鲜血淋漓的案例,祝艺菲又忍不住恨的牙痒痒。
“其实我早就知道”沵颜又低低笑了两声,提高了声音说道。
“你知道什么?”
“你来历不明,定是敌人”
“我与你从来都不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