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后院北屋透出暖黄的灯光,混着炭火的微焦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漫开。北屋客厅的茶几上早已码满了涮菜,白色瓷盘里装着大虾,羊肉卷肥瘦相间,毛肚切得厚薄均匀,透着新鲜劲儿;腐竹、冻豆腐吸足了水汽,菠菜、油麦菜带着刚从大棚里摘来的新鲜,蘑菇、大白菜、肥牛依次排开,满满当当占了大半张桌子。
院子里传来炭火劈啪的轻响,王建军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铁钳翻弄着炭块,火光映得他脸颊发红。等炭火烧得通体赤红,没有了明火,他小心地将炭块拨进铜锅的炭槽里,双手端着沉甸甸的铜锅,迈过门槛走进客厅,放在茶几中央的支架上。
李哲从厨房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箱啤酒,箱盖敞着,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一个粗瓷碗,舀进几勺芝麻酱,又添了点豆腐乳和韭菜花,拿起筷子慢悠悠搅拌着,动作娴熟。王建军搓了搓手,俯身看了眼铜锅,里面的清水还静悄悄的,没泛起水花。
他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瓶啤酒,“啪”地一声打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冒着细密的泡沫,倒进两个玻璃杯里。
他端起一杯猛灌一大口,开口说道:“哲子,你天天在外头奔波,难得着家。等过完年我搬走,你得找个看门人才行。”
李哲搅拌芝麻酱的动作顿了顿,擡眼应道:“我琢磨琢磨。”
这事他不是没考虑过,可要么是不放心外人,要么是找不到手脚麻利又靠谱的,合适的人选着实难寻。“对了,”王建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你不是有个朋友在房管局吗?能不能让他帮我留意一下京城的房子。”
李哲笑着点头:“行啊,有啥具体要求?”
“也没啥特别的,就是离建国门派出所近一些,方便晓燕上下班就成。她一个姑娘家,早出晚归也安心点。”王建军笑着补充。
“成,这两天我正打算给朋友送年货,顺便让他帮你多惦记着点。”李哲说道。
“那感情好!”王建军眉开眼笑,瞥见铜锅里的水开始冒细小的气泡,伸手从桌上拿起葱姜,利落地下进锅里,“等找到合适的房子,我摆一桌,请人家好好吃顿。”
“咚咚咚……”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哲将搅拌好的麻酱碗放在茶几上,起身出去开门。
院门一拉,就见一个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大奔头,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皮鞋擦得锂亮,浑身上下透着讲究,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