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起来。刘建华向李哲透露了不少筹备会议上的内幕,还详细讲解了参与供应需要准备的各项材料和资质审批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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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木床靠着北墙,陈淑芳半躺着,后背垫着两个叠起的旧棉被。她脸色蜡黄得像蒙了层旧纸,嘴唇没半点血色,眼神空茫茫地落在对面墙的挂历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咚……”敲门声不算重,却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陈淑芳的身子动了动,喉间滚出一声轻哼,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床头坐起来。
她拢了拢身上的棉袄,拖着疲惫的步子往门口挪。
“来啦。”她声音沙哑,拉开门的瞬间,一股更冷的风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门口站着个老太太,裹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头上戴着棉帽,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妈,您怎么来了?快进来。”陈淑芳连忙往旁边让了让,伸手想接母亲手里的布袋子。
陈老太没让她接,自己拎着袋子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严实了。
刚一转身,看到女儿的脸色,她眉头就拧了起来,伸手探了探陈淑芳的额头:“淑芳,你这是咋的了?脸色这么难看,是生病了?”
额头的温度不算烫,陈淑芳却觉得浑身发沉。她强挤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前两天出门着了点风,休息两天就好了。”
“着风?这么冷的天咋不多穿点?”陈老太把布袋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拉着陈淑芳往沙发上坐,又追问:“中午吃饭了吗?可别饿坏了身子。”
“我早上起得晚,吃得多,现在还不饿。”陈淑芳避开母亲的目光,话锋一转,“妈,您这大冷天的过来,是有啥事吗?”
“没事,能有啥事。”陈老太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看你有些日子没去我那儿了,就过来看看。嘿,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着了风了?是不是心里藏着事儿,没休息好?”
陈淑芳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赶忙宽慰:“真没事,妈,我好多了,就是懒得动。您坐着,我去给您倒杯水。”说着就要起身。
“别忙了,我不渴,你也坐下歇着。”陈老太拉着女儿坐下,心里已然猜出几分女儿生病的缘由,试探着问:“婷婷出国的事,咋样了?”
一提这话,陈淑芳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先前强撑的那点精神头全没了。她重重地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还能咋样?没戏了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