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笑,与此前截然不同。
没有揶揄,没有质问,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就只是笑,单纯的、释然的、如同放下千斤重担之后的一声轻笑。
“原来如此。”
她说着,身形忽然不再那般飘忽不定,竟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了杜鸢身前。
不是“闪了闪身子”那种轻飘飘的躲避,而是真正地站定了。
“你信了?”
杜鸢有些意外。
他以为还要好费一番功夫的。
“我为何不信?”她反问,“你若要编谎,大可编个更体面的。”
“比如什么佛陀转世,道祖化身,三教祖师哪个不能拿来用用?偏要说什么异乡人,什么牵挂,什么回去嗬嗬。”
杜鸢说他是三教祖师之一,会有人信吗?
至少她和她知道的人,应该都会信。
毕竞这真的合理。
甚至更夸张点说自己是三教祖师三者合一,怕是信的还会更多。
因为三教皆显,真的匪夷所思。
“再一个便是,这些太过不着边际的话,反而才说明是真的。”
“且,我信你!”
“不是因为什么推论出的理由,或者是某种证据,就只是,单纯的,我信你!”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
因为刚刚道出的“回去”这两个字,此刻回想起来,等到彻底反应过来落在耳朵里,竟莫名有些刺耳,有些扎心!
她方才只顾着释然,只顾着高兴杜鸢不是为利而来,只顾着放下那悬了许久的疑虑一一却忘了问,回去是什么意思。
回去。
回哪去?
那个有他牵挂的地方?
她心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不重,却让她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杜鸢方才说的:
我有自己的家乡,自己的牵挂,所以,我会回去,一定会回去。
自己的牵挂。
牵挂?
他牵挂谁?
她张了张嘴,想问问清楚,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她方才还在责怪他说胡话,还在拿“侍女”那茬闹脾气,还在逼问他究竟是谁。
这转过脸来,就问人家牵挂的是谁一一这成什么样子?
像什么话?
山水同源,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