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果,多半早就被他攥在手里了!只不过我等蠢笨,还在傻傻地等它自己冒出来!”
间隙之中,一片死寂。
有人艰难开口:
“若真如此,他为何还是”
“还是未能证道?”那声音冷笑。
“证道是那般容易的事么?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那门槛前一生一世,寸步难进。”“兵祖,我等,还有三教百家,那么多人都是!”
“所以,他纵是得了道果,也未必能立刻炼化。毕竟他差点得道,却又卡在了临门一脚,就是最好的说明。”
“而这也正是我等最后的机会!”
他环顾四周,声音如雷:
“今日若再退,便是把最后一点脸面丢尽,把最后一丝机会拱手让人!往后还有什么面目自称天宫之主?还有什么资格图谋重立天宫?”
“死战不退,夺回道果,这才是你我该做的事!”
一番话震得众人心神摇曳。
许久,四时天君长叹一声:
“也罢也罢!与其窝囊等死,不如拚这一回。”
有人带头,其余天君纷纷点头。
“那就打!”
“让那厮看看,昔年十二天宫的威名可不是白来的!”
那声音见众人终于齐心,面上闪过一丝满意,旋即擡手一挥。
“既如此,便让那厮尝尝,这水府神宫之外,一天修士耗尽心血布下的大阵,如今归我等所用,是何等滋味!”
话音落下,众天君齐齐掐诀。
下方水渊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漂浮无数的尸骸,早已被杜鸢沉入水底,充作水葬。
但这已经于事无补。
他们此前耗尽心血,布置在水府神宫之外的大阵,早已易主!
随着旧天一脉的催动,原本就规模宏大,且由无数大阵复合而成的大阵。
此刻更是愈发了得和邪魅!
血色纹路急速蔓延,眨眼间铺满整个水渊之底,继而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光幕之上,无数符文流转,每一道都透着浓烈的煞气与怨念。
那是足足一天的修士临死前的绝望与不甘,被阵法生生炼化,成了如今的凶煞之物。
杜鸢擡头望去,目光微微闪动。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吗?”
在朦胧水光之中,杜鸢隐约看见了那座水府神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