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余孽,来执掌关乎天下命脉的冥府?”
沈砚之垂眸拱手,指尖因心绪微动而微微收紧。
“上神明鉴,并非在下推诿,实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亦太过沉重。”
他擡眼看向杜鸢,眼底无半分贪慕权位之意,唯有一片茫然无措以及坦然。
“在下说白了,乃是旧天冥府余孽,昔日天宫坠落,三教逆伐,旧天诸神已是人道天下所清算之物。”“而冥府掌阴阳轮回,镇世间厉鬼,系天下苍生命脉,何等重要?”
“若由我这个旧天残部执掌,人道修士会信服吗?三教会认可吗?百家会答应吗?世间生灵会安心吗?名不正则言不顺,恐未等冥府重整,便已再起纷争。”
冥府主管轮回,不说亿万万生灵,便是三教百家那么多门人弟子,能有几个逃得开生老病死?他们昔年打上天宫,为的就是不让天神再来做自己的主。
如今,让自己这个旧天余孽来统管冥府,岂不是又变回了从前?
这哪里能有人答应的?
杜鸢听后认真点头:
“的确有道理,但照着你的说法,你其实原意接下这个担子,只是你担心旁余?”
沈砚之没有丝毫辩解道:
“正是,我久在冥府,熟悉一切,且心头早有诸般腹稿,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大展身手,只是此前困于非是主管,且无神位,没有权柄。”
“如今有这个机会,自然愿意。再就是,在冥府多年,我也着实不相信旁余能够干好。不亲眼看着,我难以安心。”
在冥府多年,诸多大小事务,其实基本都落在他的头上。
说是四个佐官和一个主官,其实啊,主官不管,其余三个更是随性无比。
明明他们担着的是天地众生轮回的大事!
因此,不亲眼看着,他实在无法信任旁余。
至于凡人,更是如此,在冥府他不知见过了多少可比魑魅魍魉的人心恶臭。
只是,他这个身份着实是个大问题。
但杜鸢却笑着摆手道:
“这不是问题。只要你答应,我自然可以帮你落成。”
听了这话,沈砚之惊喜的看着杜鸢道:
“莫非您是代表了三教祖师而来?”
“三教祖师,真的得道了?”
当年打的太乱,他这边又太早沉沦,继而困顿至今。所以,连三教祖师早已得道,他都只是听说。杜鸢摇摇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