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终究是重新饮尽。待到放下之时,杯中之水,果然充盈。
终于,大魅再也按耐不住道:
“圣人,我看不懂您的玄机,但我是求问您是否有法子让我回家!”
杜鸢笑道:
“这就是我给你的法子啊!”
大魅先是一愣,随即愕然低头,看向杯中澄澈水面。
水面之上,倒映着的不只是它那张属于龙女的、摄人心魄的娇媚面容,更有日月交替、星辰流转,光阴在杯中无声更迭,永无止息。
饮尽便生,生而复饮,杯中之水,从来不曾枯竭。就像这天地间的岁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似往复循环,实则每一刻都在悄然变迁,日新月异。
“这是要我一直等下去,便能归乡?”
大魅喃喃低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杜鸢慢慢点头道:
“你只是走在了后面,不是走在了前面,慢慢等下去,自然也就回家了。”
大魅呆然当场:
“也就是我还要等下去吗?”
本以为遇见圣人,会是转机,不曾想,依旧要继续煎熬。
“至少,你知道了答案,不是吗?”
杜鸢说的有些怅然,也有些艳羡。
你的家就在脚下,可我的家乡有在哪儿呢?
你尚且可以慢慢等下去,然后回了自己家乡,可我又要如何回家呢?
思绪至此,杜鸢突然好奇的对着大魅问道:
“你在此间,虽不为大势所喜,但身份矜贵,修为高深。除开寥寥数人,可作无敌,荣华富贵,凡你所想,皆为唾手。”
“既然如此,为何要执着于一个,你自己都记不清的家乡呢?”
杜鸢在问大魅,也在问一个很多人都想过的问题,最后,杜鸢更是在问自己。
这个问题让大魅愣住了。
它看着杜鸢的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敬畏,唯一剩下的只有近乎浓浓的不解,似乎是在奇怪,如此浅显的道理,为何堂堂圣人却是看不明白?
看着它的眼神,杜鸢顿时恍然。
穿越是突兀的,是强行将一个有着正常人生的可怜虫,一脚踢进了这个他完全不知道,完全不熟悉,却又充满了危险的陌生世界。
在这里,没有人懂你的所知所想,就好似,自己一直在致敬,在用这些满足自己的兴趣,也在告诉自己究竟是谁,可这一切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