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一些的,则是闭口不言,认真寻找着声音来处,免得被阴死了都不知道。
更深一些的,便是开始思索这两句话,究竟是何人道出,对自己又有何用。
杂家是一代祖,二代精,三代杂。
杂家祖师当年突然勒令门人不管良莠,尽数纳入。究其根本,便是他发现,自己这条路到头了。博采百家,千川汇流,这个想法没错,甚至是理论上有着最高上限的一条路。
但问题是,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先不说诸般大道里,时常能够遇见互相矛盾乃至彻底对立的。便是更简单一些的,你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能够兼修那么多法门,那么多道统?
杂家祖师想不到如何解这死结,所以他便打算广招门徒,以量取胜。
杂家本就是融汇百家的,既然如此,广纳天下人入门,显然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合道’。杂家祖师便因此盘算着,能够靠着繁多的门人弟子,得到一个可以解开这死结的人。
但可惜,他并没有成功,甚至还让杂家愈发的“杂而不精’!
“你说这些,又有何用?今日,不过是我气运不济,不然,我早已功成而去,怎会被你坏了好事?”勉强缓过来的杂家修士虽然还跪在地上,但却是不肯低头的道出了这么一段话来。
他依旧不认为自己什么地方出问题了,真要说的话,也就是个运气太差。
遇上杜鸢,他就算成了祖师一样的人物,怕是也只能饮恨。
既然如此,哪里还能是自己的问题?
可杜鸢却是怜悯的对着他道了一句:
“我方才见你随手便能使出儒道两家的本事,颇有融汇之象!”
“但更是因此,我才确认了你不过是“徒有其表’的把你学会的各家本领,全都显摆了出来而已。”“至于各家精要,你全都不管。只顾着能够拿出来用!”
“我想你杂家一脉,应该也是坏就坏在这上面了。你们的东西,都是从别家捡来的,或者说,是精挑细选后捡来的。”
“因此,你们没有自己的积累,也只顾着学会更厉害的法门,更了得的道统。”
“你杂家的博采和融汇,应当没几个人还记着了!”
说到此处,那杂家修士就好似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气血瞬间翻涌上来。他挣扎着擡起头来,一双眼睛猩红无比,对着杜鸢破口大骂道:
“放屁!一派胡言!”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