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士听得差点气笑出声。先前百姓饿得昏死过去时,这群王宫之人踪影全无。如今倒是急吼吼地跳出来了是个什么道理?
他强压着怒火,回头指着那两座巍峨依旧的米面山,冷声道:
“这两座山要吃到何年何月,连我都不知道,你们这般拦着,是想让百姓再去啃树皮咽草根吗?而且这山 罢了,暂且不提这个,便是那锁都还一点动静都无嗯?”
话未说完,目光落在米面山前的侠士忽然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的手指缓缓擡起,先是指向那只仍在一下下啄着米山的雄鸡,随即猛地转向被拦在圈外、面黄肌瘦的灾民,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饥?!”
一语既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猛地擡手擦去脸上残余的面粉,随即一把抓住身前还在假笑的大臣,不顾对方的挣扎与不解,将掌心的面粉狠狠抹在了他油光锂亮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侠士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胸中怒意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又一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迸出:
“狗?!”
想通了这关节的侠士一把推开怀里的大臣,转身便拽住还在米山脚下埋头苦吃的徒弟一一少年的肚子已经圆得像个皮球,却还在倔强地往嘴里塞着米粒。
“走!跟我去看那把锁!”
少年被拽得一个跟跄,嘴里还含着半口米,懵懵懂懂地擡头:
“锁?师傅,那锁不就在烛台边上吗?哎哎?师傅,你拉着我去哪儿啊?”
侠士没有回头,只是咬牙切齿了一句:
“去斩妖除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