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少年亦是心急如焚,连忙跟着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祖,您定是弄错了!鸡啄米,狗舔面,这、这哪里吃得完这么多啊!”
他说着,猛地回头,指着身后那群面黄肌瘦、眼神里残存着最后一丝光亮的车罗百姓,泣声道:“老祖,您瞧瞧他们!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实在是、实在是等不起了啊!”
杜鸢闻声回头,目光扫过那些形容枯槁的百姓,眸中掠过一丝悲悯,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并非是我故意刁难。实在是这车罗国,非如此不可解。若那鸡啄不完这米,狗舔不尽这面,烛火烧不断这锁,我便是强行引来一场雨,也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救不了此间的芸芸众生啊!”
师徒二人彻底傻眼,怔怔地望着杜鸢,满心满眼的困惑与茫然。
这究竟是何道理?为何非要等鸡啄尽米、狗舔光面、火烧断锁,才能真正救下车罗?
说罢,杜鸢便敛了声息,静立在两座粮山之前,目光垂落在那啄米的雄鸡、舔面的黑狗,以及烛火上滋滋作响的铁锁之上,宛如一尊古井无波的石像。
周遭的车罗百姓望着那两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米面之山,喉结不住滚动,可谓个个饿得眼冒绿光,脚步都在微微发颤。
分明已是蠢蠢欲动,却又被那仙家威严慑得不敢越雷池半步。
毕竟这车罗国,也曾出过些许神异之事。
加上他们打小就听老人们讲,那些天上的神仙老爷神通广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是真动了怒,可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招惹得起的。
而杜鸢这般挥手便能召来米山面山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以,纵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人敢上前半步。
而此刻的车罗国王宫之中,听闻广场上异状的国王,正撚着胡须沉吟半晌,最终冷笑道:
“暂且按兵不动,不必理会。等那群饥民扛不住了,咱们便知这几个大宿人究竟是干什么来的了!”末了,他又指着宫殿外满满当当的水池道:
“在给我换一池水来,我要和爱妃们共浴!”
日头渐渐西斜,聚拢到广场的百姓却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将偌大的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可人群始终静悄悄的,无一人敢靠近那两座粮山分毫。
偶尔有几个饿得发昏、险些踉跄着扑上前的,也会被身旁的人死死拽住,压低声音苦苦劝阻。一来是怕冲撞了仙家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