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人?”
老皇帝惊得声音都破了音。
可周遭百姓,却依旧如当年一般,对他们视若无睹。
护卫们一听“仙人”二字,吓得连忙躬身退到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老皇帝却顾不上旁人,快步上前,到了杜鸢跟前,身子止不住地颤抖道:
“仙人,您您是愿意让我重新捡起那局棋了?”
杜鸢颔首浅笑:
“昔年你未能参透,自然不好继续。如今你心意已明,想来早已想通,所以,我便来了。”说罢,杜鸢擡手轻轻一挥,当年那盘未竟的棋局,便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棋子错落,分毫未改。“来,开始吧。”
看着眼前的棋局,老皇帝几乎热泪盈眶。
这是他追悔至今的梦魇,也是他追寻至今的白马。
“来来来,莫要耽误了!”
听见杜鸢含笑出口,老皇帝急忙擦了擦眼泪,便是赶紧抓起一枚棋子,几乎想也不想的就朝着一处落下。
这一局棋,他梦了无数回,也想了无数回。
所以,他要如何去下,早已明晰!
困顿一生不可解之物,换了谁来,都会和他一样。
这盘残局本就是他朝廷疆域的山水布局图,每一处空白、每一枚残子,都对应着现实里亟待规整的山河乱象。
杜鸢持黑,他执白。
白为山,黑为水。
他的目光掠过棋盘中央偏西的位置,那里棋子稀疏,可见几枚黑子散乱排布,正是对应中原腹地。“中原安,则天下安。”
老皇帝喃喃自语,指尖拈起一枚白子,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果决地落在棋盘西侧那片散乱棋位的核心处。但一子落下,老皇帝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
且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了,另一个要紧的问题一一仙人要如何落子,他决定不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