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额角沁出细汗,后背的锦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目光落在安身法阵中跪着的母子二人身上:
汉子额头磕得头破血流,却仍直挺挺跪着,连分毫动弹都不敢有。老妇人瘫坐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儿子的手心,指节泛白如纸。
太子慌忙回头望向杜鸢,急切地想从这位仙长眼中寻得半分指引。
可杜鸢眸中似藏千峰万壑,深邃难测,他竞半点端倪也瞧不出来。这沉默看得太子喉结滚了又滚,愈发垂首敛目,声音带着明显的嚅嗫道:
“仙长”
停顿了许久,他才硬着头皮续道:
“按我朝律例,通敌叛国者当斩,株连亲属 男眷抄斩,女眷流放 此事虽无先例可循,但性质与叛国通敌无异,因此因此”
这话入耳,汉子身子猛地一颤,随之悔恨落泪。
他早做好了失败赴死的准备,唯独怕连累年迈的母亲。先前决意去帮执笔真君,本就是冲着对方许诺的“能让母亲位列仙班”的好处来的。
见汉子这般模样,太子心有不忍,急忙补充:
“可可我瞧着他母亲年事已高,对此事本就不甚知情,先前还曾劝阻过他 所以”太子的话让汉子重燃生机,他膝行半步,额头几乎贴地,急声辩解:
“仙长!诸位大人!我母亲先前当真拦过我!她与我绝非一路人,绝不该被株连啊!”
就在此时,被杜鸢按住后便一直沉默的太傅,忽然挑眉扬声,厉声喝问:
“她当真豁出性命拦过你吗?!”
“若是她此前以死相逼,拦你误入歧途,老夫此刻便是拚上这把老骨头,也要求告上仙保她周全,回头再上禀天子,为她求个一品诰命!”
“可她做了什么?不过是哭哭啼啼、装模作样拦了两句!想来她定然清楚,你此举终究是为了她,也早盘算好了,想着自己尽过力、拦过了,事后便能置身事外!”
“如此一来,无论成败,她皆可高枕无忧!哼!这般精于算计的歹毒心肠,你当老夫看不出来?”太傅冷笑一声,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想让她置身事外!”
话音落,太傅骤然转向太子,拱手躬身,语气稍缓:“太子殿下莫要多心。”
太子担心的事情,太傅在被杜鸢拦住的瞬间便已品出味道。
仙人此举,绝非处置一个罪人那般简单,怕是关乎国本!
所以,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