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老爷子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释然,缓缓点头,正要阖上双眼,却听得一声清越的话音传来:“斗笠未曾化作金箍,只因你早已无需金箍束缚。”
一人一猴循声望去,只见杜鸢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前不远处,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见二人望来,他缓缓开口:
“若说真有金箍,那便在你这少年郎的心里。”
陈老爷子浑身一震,恍然道:
“那 那佛爷爷先前所言的五指山,莫非是谁骗我的?”
杜鸢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和却叫人脊背发凉:
“并非全是谁骗。想要这猴头勘破心结、幡然醒悟,你便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可能。可若它执迷不悟,执意要掀起腥风血雨”
杜鸢将左手缓缓擡起,五指舒展间,似有流光萦绕,指尖竟隐隐浮现出山川虚影:
“那我的确会将它压在我的五指山下,永世不得超脱。”
话音落,杜鸢收回手,目光转向毛猴,语气柔和了几分:
“如今说这些或许多余,但你莫要怨他。要怪,便怪我便是。毕竟,是我逼着他拿金箍来寻你的。”区区一道金箍,如何能驯服得了心比天高的生灵?就像是紧箍咒其实也困不住孙大圣一样!这一点,杜鸢自始至终都清楚。
毛猴垂首躬身,毛茸茸的头颅几乎抵到地面,带着难掩的急切恳求道:
“佛尊,我既已回头,便无半分怨怼。只是求您,能否解开您的法术,让我救下我的老友?”陈老爷子不过是凡俗肉身,它纵然未曾归位,自身宝血也蕴含着磅礴生机,断无连一条性命都拉不回来的道理。
这般情形,定然是杜鸢这尊大佛动了手脚。
可杜鸢却再度摇头,惋惜道:
“并非是我。这是天命。你难道未曾看出?他早已阳寿耗尽,能活到今日,全赖他一生积德行善,福德深厚,才硬生生将阳寿拉长至今。”
“如今寿元已然到了极限,就如那拉至顶点的皮筋,如何还能再续?”
杜鸢想起初见陈老爷子时的景象,彼时推算他的阳寿本只有九十载,却因他广积善功、惠及乡邻,才得天道眷顾,延寿至今。
可这被强行拉长的命数,早已抵达尽头,寻常正法非但无法再续,稍有不慎,反而会像绷断的皮筋一般,让他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还有一句话,杜鸢未曾说出口。
陈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