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恩德为饵,未免太过下作了吧?你说你是散人,我现在算是彻底信了。毕竞三教神仙虽也未必干净的到哪里去,可至少,不会把这种龌龊手段摆到明面上!”
“只因他们自持身份,要维系那份比散人“高出一截’的高傲!”
杜鸢依旧不答,只是静立远眺山下风云。
执笔真君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你若是三教祖师,今日我定然输了。毕竟区区一个九凶残留,连文庙都对付不了,又怎堪抵挡三教祖师的手段?”
“可你不是,你最多也只配与我昔日同列。所以,你那宝贝斗笠,非但断然束缚不住这毛猴,反倒会因此让它彻底断了最后一丝念想!”
说这话时,执笔真君只觉心头畅快至极,擡眼看向杜鸢:
“你原意和我来到此处,想来是怕我去阻拦它戴上这斗笠吧?嗬嗬,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局势已然反转!现在,不是你要拦我,而是我要拦着你了!”
话音落,执笔真君扬手将杯中茶水朝前一泼。茶汤落地瞬间,画地为牢!
他继而开口,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笃定道:
“你可知晓,你我数年前便定下赌约,我为何迟迟迁延至今?只因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斩掉这毛猴最后一丝念想,逼它转头随我对付你的契机!”
“如今好了,你竟亲自帮我促成了此事!”
于此,杜鸢依旧默然,仍旧是静静看着山下。
山下,毛猴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回身前陈老爷子布满沟壑的皱纹上,眼底满是怅然:
“我顾不得这些了。我要找的人,太高太强,绝非可以留手的角色。甚至 我连半分赢的可能,都觉得渺茫。”
三教执掌天下气运,即便它赶在对方尚未缓过那口气时抢先出手,胜算依旧微乎其微。
毕竟当年,它连至圣先师的面都未能得见,便已被文庙诸位圣人联手降伏。
如今即便拚尽全力争夺先机,即便真能压制文庙,又如何能敌得过早已得道、功德圆满的至圣先师?它所求的,不过是吐出那口压抑了万载有余的恶气罢了。
“既然你都觉得赢不了,为何还要去!你不在乎旁人的性命,难道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吗?”陈老爷子急声追问,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苍老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惹得毛猴愈发不敢去看,只得轻声应道:
“什么?”陈老爷子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