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行人刚走到老祖宗的卧房外,那豹子竟从偏门先钻了进去,对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不住低吼起来。
堂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惊呼:「难道是冲老祖宗来的?」
惊呼声刚落,房门便从里面猛地被拉开,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略带嗔怪地问道:「外面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不知道老祖宗正静养吗?」
可当她看清门口的豹子时,顿时吓得惊呼出声:「呀! 怎会有头豹子在的?!」
兄妹二人急忙上前解释缘由,屋里守着老祖宗的族人也纷纷走了出来。
待听清前因后果,众人都好奇地看向那头豹子,琢磨着它为何会闯到这里来,下意识地一同望向了卧房内卧床的陈氏老祖宗。
此刻老爷子早已陷入昏沉,卧床不起,气息微弱得如风中残烛,只会时不时含糊地吃语几句。
豹子在屋中仰头嗅了嗅,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径直冲到陈氏老祖宗的床榻前,对著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不住地嗅闻起来。
说来也奇,随着豹子的靠拢,原本卧榻不醒的陈氏老祖宗,竟缓缓有了动静!
虽仍卧在榻上,意识却明显清明了许多,枯瘦的手摸索着抬起,最终轻轻落在了豹子的头顶,缓缓摩挲了起来。
片刻后,老爷子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笑意,沙哑说道:「我这一生,也算得佛光庇佑,事事顺遂,幸甚至哉。 少时曾得见佛陀,亦有过推心置腹的至交。 成年后,得遇娇妻,琴瑟和鸣,又能奉养二老,尽人子之责。 如今更是儿孙满堂,福寿两全。」
他顿了顿,思绪好似飘向远方,正在追忆往昔,以至于语气平添怅然:「真要说唯一的遗憾,便是少年时的那位至交,走着走著便形同陌路。 如今我大限将至,你、你可是它遣来寻我的?」
这话一出,屋中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原来老祖宗最近时常念叨的,是他少年时那位住在山里的至交!」
「对对对,我也听老祖宗提过好几回,还特意进山寻过,却始终查无音讯!」
「这么说来,这豹子竟是那位故人派来的?」
「可既然知晓老祖宗近况,他为何不亲自过来?」
一语落下,满室皆寂,众人尽是语塞。
是啊,老祖宗已然行将就木,纵使当年有天大的隔阂,此刻也该亲自来见一面才是。 毕竟老祖宗记挂了这么多年,足见当年情谊有多深厚!
陈氏族人俱是敛声屏息,不敢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