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体验画瓷的游客。
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拿着笔嘻嘻哈哈,在杯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就着要拍照,另一个大哥,草草涂了几笔山水轮廓,嫌太慢,直问师傅「能不能快点烧?晚上还得赶飞机」。
陈大姐和另一个画师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那种习以为常的、有点无奈的笑,嘴里应着,走过去帮他们收拾画得不成样子的胚子,尽量补救。
她们习惯了,这是生意的一部分,总有人只是来图个新鲜,留个到此一游的痕迹。
李悠南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手里捏着那只素白的杯子。
第一次画瓷,自然不会很顺手。
但李悠南不急。
青花料在瓷胚上的晕染很有意思,笔尖含料多少,下笔的轻重缓急,都会留下不同的痕迹。
这是很有趣的体验,
李悠南也没有懊恼自己还没有获得关于绘画的技能。
他蘸了点水,试着在刚才画坏的地方轻轻晕开,那墨色竟化开了一些,呈现出意外的深浅层次。
「这里,笔可以再立起来一点,轻轻点下去,像这样———」
陈大姐不知何时又站到了李悠南身后,声音比刚才指导别人时稍微亮了一点。
她大概看出了李悠南在琢磨,而不是应付。
她拿起旁边一支细笔,在李悠南杯子的空白处轻轻示范了一个小点,那墨点瞬间有了山间苔石的质感。「对,就这样,不急,慢慢来。」
李悠南照着她的提示,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描画、修补。
祝清越不知何时放下了自己的笔,她没笑,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就那幺安静地看着李悠南十分专注地涂抹、修改,看着陈大姐偶尔俯身指点他一两句。
李悠南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一点都不浮躁。
祝清越的目光里有种了然,还有一点,像是探究。
几天后,李悠南和祝清越去取烧好的瓷器。
窑火褪去,素胚变成了温润的白瓷,青花的颜色也沉淀下来,显出特有的蓝。
陈大姐把他们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用旧报纸仔细包好。
清越画的那只杯子,青色的兰草清雅舒展。
她小时候学过画画的。
李悠南那只碗呢,远山雾气晕染得也还行。
「喏,交换。」清越忽然把她那只漂亮的杯子推到李悠南面前。
「啊?那我多亏呀!」李悠南烂话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