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比直接的威胁更让石破军感到恐惧。
柳言卿死了,常孤鹜死了,这一切,都发生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中。而自己,成了唯一逃脱,却又被追上的人。
石破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涌上的腥甜,也压下了心头的恐惧与屈辱。
他知道,此刻任何求饶、狡辩,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对方冰冷的杀意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但他不能放弃,他必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陈斐。”
石破军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宗门铁律,严禁弟子自相残杀。违者,轻则废除修为,永镇絮凝渊,重则形神俱灭,以儆效尤。
柳言卿和常孤鹜是外宗弟子,你杀了他们,干系不大。但你若杀我,消息一旦败露,天上地下,将再无你容身之处。絮凝渊的万载寒煞蚀骨之苦,你想尝尝吗?”
石破军声色俱厉,试图唤起陈斐对门规的忌惮。
陈斐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始终未曾消失,甚至更加浓郁了几分。
“同门不得相残?那石师兄之前联合外人,在此地布下结界,欲要将我斩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这条门规?怎么就不怕那永镇絮凝渊的万载寒煞蚀骨之苦呢?”
“是觉得此地偏僻,无人得知,可以瞒天过海?还是觉得我陈斐势单力薄,杀了便杀了?”
陈斐向前踏出一步,仅仅是小小的一步,却让石破军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石师兄,这双重标准,玩得当真是熟练啊!”
“我……”
石破军喉咙滚动,最终,在陈斐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他艰难地低下头,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道:“我……做错了!”
“做错了?”
陈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
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与石破军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五十丈。这个距离,对于太苍境修士而言,与面对面已经毫无区别。
“石破军。”
陈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你并非觉得自己做错了,你只是发现,你打不过我,发现你自己要死了!”
“弱肉强食,是修行界常理。你强时,可随意定他人生死。你弱时,便奢望规矩能保你性命。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斐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