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去，十根金条整齐罗列在一起。

有的金条是正面朝上，印着【中国黄金】这四个大字，下面标有1000g和Au9999的小字。

有的金条是背面朝上，印着【顾氏专制】这四个大字。

「想了很多临别礼物，可是思来想去，还是这东西最合适，虽然看起来俗了点，但却是最实用的。」

顾珩轻声说道：「现在世界时局动荡，未来黄金的价格只会持续走高，这士根金条就是我送给你，开启未来新生活的盘缠，有急需用钱的时候就卖掉一根，不急需用钱的时候就把它们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面进行保管—..」

顾珩就好像是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直至，悄然无声。

餐厅里面，仅有姜阮那微不可闻的抽泣声。

客厅敞开的窗户，晚风裹着初春的微凉轻轻掠过，带着些许湿润和泥土解冻后散发的腥甜。

「你可以选择今晚。」

「你也可以选择明早。」

沉默良久，顾珩再次开口。

姜阮闻言，擡起头望向顾珩，漂亮眼眸周围尽是红润，向来清冷要强的她，此刻泪水就好像止不住般。

「我今晚走。」

她泪眼摩挲望着顾珩许久，却始终没有听到顾珩的挽留，眼眸里面最后那抹光渐渐黯淡了下来。

「好。」

「我派车送你。」

顾珩低声回应道。

姜阮没有再回应，擡手擦了擦脸上泪水，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将那份「劳务合同」当着顾珩面前撕碎以后，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那背影就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顾珩望着姜阮走进电梯，直至电梯门合拢，他也没有开口挽留一句。

不是不挽留，而是时机未到。

顾珩重新坐下，端起醒酒器将里面最后那些红酒全部倒进自己酒杯，坐在这里默默等待着姜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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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主卧套房。

姜阮将房门关上以后，身体倚靠在房门缓缓滑落，整个人终于再难抑制住悲伤情绪，捂着嘴痛哭了起来。

明明她终于自由了，明明这是她曾经朝思夜想的期盼，可这一天真来到时，她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反而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想到她将跟顾珩从此形同陌路，想到她的枕边永远不会再有顾珩，想到再不会有人来挑动她的喜怒哀乐，她就有种心脏抽痛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