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笑骂，手肘撑在车顶上，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两米多高你说跳就跳？ 腿摔折了算工伤，还不是得我给你治。」

他又转头对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喊道：「诳诳诳，你们这帮家伙，都给我悠着点，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顾老师不仅是我们的男主角，更是剧组的投资人，小心扣你们工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丶热情到有些混乱的欢迎场面，顾清早就习惯了。

他脸上迅速扬起温和而亲切的笑容，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压了压，示意大家不要拥挤。

旁边赵雅早已训练有素地从一个随身小包里掏出专门准备的签名笔，递到顾清手中。

顾清接过笔，开始熟练地为涌到面前的剧组人员签名。

有的签在递过来的剧本封面上，有的签在工作服的背部或袖口，还有的直接签在了安全帽上。

他签名的速度很快，但每一笔都认真清晰，偶尔还会根据对方的话语，写上简短的祝福，比如「工作顺利」丶「多谢支持」。

每签完一个名，收到签名的工作人员脸上都绽放出激动又满足的红光，连连道谢，好感度简直瞬间飙升到满格。

对他们这些常年辗转于各个剧组丶见过太多明星大腕幕后真实一面的人来说，

顾清这种级别的顶流，能如此平易近人丶没有架子，甚至愿意花费时间给他们这些「幕后人员」签名，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体验。

顾清也不反感这样做。

花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成本换取的是整个剧组基层工作人员发自内心的好感与配合。

在拍摄中，这些灯光丶场务丶道具师傅们的用心与否，往往直接影响到拍摄进度和演员的现场体验。

一份签名，一句问候，就能轻易打破隔阂，让他更快地融入这个临时组建的集体。

只是，

很多习惯了被前呼后拥丶众星捧月的大腕艺人，往往不屑于这样做。

在他们看来，自己是整个项目的核心，是「被服务」的对象，

这些工作人员做好本职工作是应该的，何必费心去维系关系？

他们的精力和社交，通常只集中在导演丶制片人丶摄影指导丶美术指导等核心主创身上，

对于其他普通工作人员，常常视若无睹。

这种等级分明的态度，虽然不会明说，但往往体现在细微之处。

顾清耐心地签完最后一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