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抹桌子。
以前觉得这很寻常,可上一回看他这样,已经是六年前了。
周砚默默在旁看着,战争开启之后,这个家难得的团聚时刻。
时间一晃,已是晚上。
三个儿子跑了一天,在外屋睡得死沉死沉的。
张淑芬拔开周毅的衣服,看着他胸膛、肩膀上到处的伤痕,眼框泛红。
“都是小伤,你看我现在不是一样活蹦乱跳的。”周毅笑着道。
“黑了,也变壮实了。”张淑芬摸着他的脸,轻叹了口气:“也老了,都长皱纹了。”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周毅捧着她的脸,笑着说道。
张淑芬脸一红,伸手锤了一下他的胸膛:“我现在变得又黑又胖,怎么可能没变,你真是睁起眼睛乱说话,我还觉得稀奇,你啷个就一下把我认出来了呢?”
“因为在我眼里,你一点都没变,你还是和当年一样,那么漂亮,会发光一样。”周毅捧着她的的脸,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永远能一眼认出你。”
张淑芬笑了,笑得泪流满面,然后抱着他吻了上去。
站在门口的周砚连忙闪身出门,顺便算了一下时间。
好家伙,他爸是这天造出来的。
苏稽石板桥头。
时间1944年1月8日,午,11:00
卤肉摊前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客人。
他们都在谈论一件大事。
昨晚汪家大院起了一场大火,汪家上百口人和家丁丫鬟全被烧死了。
有人说听到了枪声。
有人说是山贼杀人放火劫财。
还有人说是军阀干的,就是惦记汪家的丝绸厂。
反正苏稽第一大户汪家,一夜之间没了。
张淑芬听到消息,一个早上都有些魂不守舍。
收摊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汪家老爷夫人都是好人,不该这样的,还有那么多娃娃,这些天杀的该下地狱!”
汪家是卤肉摊的大主顾,汪遇走了之后,汪家还是每天让她送肉去府上,待客的时候要的多,平日也要一斤卤牛肉。
几个孩子常去府上送肉,常能得到夫人赏赐的糕点和零食,与汪家几位少爷、小姐玩的也挺好的。
谁能想到昨天她还去府上送了肉,今天早上来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马车往杨码头走了一段,她还是掉头回去了,她不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