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进电梯了,没信号……”
张述桐挂了电话,走出电梯的包厢。
四层仍是幽静的样子,唯一一家超市亮着灯,白色led灯光直晃人眼,他走到货架前,没找到辣卤鸭只有酱板鸭,只好让若萍凑合一下。
他又去了一趟护理室,打算帮路青怜开出明天的发烧药,不过,她现在真的需要吃发烧药吗?其实根本不算发烧吧,张述桐有些恍惚地想到,初潮、生理的成熟、身体不由自主发出的信号……大概就是这样了,当时房间里乱成一团,他只听到了这几个词,没怎么听懂,可事后冷静下来,又回想起女人最初的问题:
“你对庙祝如何繁衍后代有没有兴趣?”
张述桐也许推断出了事情的全貌。
这似乎,是一种月经时的特殊的生理反应,甚至不受她自己控制,连路青怜那样的人都没有办法。他又想到路青怜躺在床上的样子,她急促的鼻息凌乱的发鬓还有绞紧的双腿……张述桐将从超市里买的矿泉水贴在脸边,直到心跳的速度减缓下来。
张述桐难免又会想到,幸好今天在她身边的是自己,可如果是其他男性呢,这种事总会有下一次,岂不是……他甩了甩头,吐出口浊气,忽然间有些心烦意燥,便不再去想。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护理室。
不等张述桐推开房门,便听到一声倒吸着凉气的嚎叫,张述桐怔了一下,透过门板上的小窗,一个男生正举着手臂,鲜血自他的虎口处流下来。
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女生。
一两人都是苏云枝的同伴。
他们怎么在这里?
只看医师拿着一把镊子从男生的手上捏出了什么东西,似乎是木刺一样的东西,叮地一下扔在手旁的铁盘上。
接着医生用拧开双氧水倒在了男生手上,疼得对方直皱眉头。
“船上哪来的木头,怎么受的伤?”
“一楼的……”男生话说到一半,就被女生推了一下。
对方把话咽了回去,继续吸气。
不过医师也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转而提醒道:
“你们玩的时候小心些,今天刚有一个人掉进水里。”
两人自然点头称是,医师又在男生的虎口处做了简单的包扎。
“这几天记得不要沾水,忌酒忌辛辣。”
“谢谢大夫。”
男生小声说完,和运动服少女出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