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黑暗,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处,甚至连这个疯子在防空洞里安了多少炸药都不清楚,像医院那条防空洞里一样?只塌下去一半?还是整个学校的操场都会塌掉?这一刻张述桐手脚冰凉,路青怜已经拉住了他的衣服,她低喝道:
“走!”
“我下来过,最少需要五分钟……还有一分钟了,跑不掉的……”
张述桐深呼吸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他越是努力越觉得眩晕涌上脑袋,手臂上一阵巨大的力道传来,他规趄了一步,路青怜的意思是要他不要再去管这个男人,可张述桐知道现在的问题根本不在这里,而是他已经跑不动了他们也没有时间了,哪怕拚命狂奔。
“在什么地方?”张述桐挥开路青怜的手,死死地盯着男人,“炸药在哪里?”
“南边&183;……”
南边,果然是青蛇浮雕的附近,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地图,青蛇的浮雕在最南部,而他们的大方向应该在西北的位置。
他又回忆起在别墅的密室里看过的图纸与照片,还有老爸亲手签字的规划书,这条防空洞在修建操场之前是被用作防空演习的,自然不可能哪里都是狭窄的小路,而是有一处用于疏散人流的地点。他依稀能记起那个地方,似乎不远,他知道那些炸药马上就要炸开了,虽然躲去防空演习的场所未必是多好的主意,可在狭窄的隧道里站着无异等死,就像地震时躲在墙壁形成的三角,起码不会被彻底埋住。“走。”
张述桐迈开了脚步,他最后对着顾秋绵的姨夫说:
“我知道有个地方,不想死就跟上!”
他不是圣母心泛滥的好人,只是被男人嘴里的那句胡言乱语惊了一下,什么叫““它’想让我们死在里面”?
但他能够做得最大的努力就是如此。
说完张述桐不再管那个男人,他和路青怜简单解释了两句,接着飞快迈开了脚步,他凭着记忆在迷宫一样的隧道里穿梭着,浑身的肌肉紧绷,他不知道炸弹还有多久爆炸,也根本不清楚等炸开后能不能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而且,他们的位置真的在西北吗?
张述桐忽然想,他刚才只顾着去追陈毅城根本没用多少心思记路,也只能判断出一个大概的方位,可他一路跑过来不知道拐进了多少条岔路,如果记得准确还好可如果有一个路口记错了……
便是万劫不复。
无论他记性多好,拿着一张倒过来的地图又怎么可能找到位置?
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