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我去找不就好了,姐夫你坐着……”
“在会议室,太久了,我自己都忘了放在哪。”顾父笑道。
房门随即被推开了,张述桐条件反射般回过头,一个保养得不错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脚步停了一下,朝沙发上投去视线。
顾秋绵拉着张述桐站起身子,手掌被指甲掐了一下,他问了声好。
“你们先玩。”
顾父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朝电梯走去。
男人步子并不算快,犹如闲庭信步,那是多年来在生意场上磨砺出的从容,哪怕是等电梯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小动作,他随便站在哪里,都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张述桐注视着那道背影,电梯开合、通往三楼,这就意味着接下来整个三层都只有一个人在……
“他都走了。”顾秋绵的脸出现在张述桐的眼前,她笑吟吟地问,“你就这么怕我爸爸啊?”张述桐回过神来,又坐回沙发上。
他看了顾秋绵一眼,她正盯着手机,将嘴唇印在杯壁上,张述桐动了下嘴,进户门也被推开了。“吴姨一”顾秋绵率先喊道。
头发都有些花白的女人拎着个塑料袋,哎了一声,朝他们慈祥地笑笑。
没过多久油烟机就响了起来,原来锅里已经提前煮好了几道菜,张述桐跟着顾秋绵去洗了手,两人分工将一个个精美的餐盘在桌子上摆放整齐一一他本就是来吃午饭的,干点活也理所应当,午饭很快就做好了,吴姨擦了下手,轻轻敲响书房的门,又过了片刻,三个成人才从里面出来。
姨妈脸上一片喜气,她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了就很难收住,嘴巴便没有停过,不是拉着顾秋绵聊天就是对张述桐嘘寒问暖。
姨夫则主动拉开主桌的椅子,等顾父坐了下去,才最后一个入了座。
这天中午没有喝酒,每个人面前放着一碗从昨晚就煲上的清汤,但就算没有酒也不妨碍姨妈以汤代酒,她总能找到恰当的理由,庆祝一家人终于安顿下来、庆祝岛上的工程进展顺利、庆祝顾秋绵学业有成、庆祝她又喊同学来家里做客。
她的丈夫有好几次流露出尴尬而不耐的神色,可顾父也笑着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他便举起空了的汤碗,和妻子虚碰一下,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夫妇俩,女人小聪明很多,每一言每一语心思都转了好几遍,心地却意外地不错,男人是个反面,有些大男子主义,不善言辞,眼下被姨妈不动声色地戳了一下,不算情愿地举起汤碗。
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