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逃避什……”
他话没有说完,引擎声透过厨房的窗户传入了耳朵,汽车的大灯晃亮了半边窗户,但凡一点灯光都显眼无比,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准确地说是路青怜立即转过身去,张述桐站在原地,没有拦她,路青怜抓起了外套,一下推开房门。
张述桐擡了擡手,最后慢慢朝厨房走去,透过窗户,自家的suv正在缓缓驶入车位,可和预想中不同的是,那道长发垂肩的身影没有走到车前,她出了楼梯口,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另一边走去,张述桐知道为什么,其实路青怜不是多愿意被老妈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少不了一番解释,老妈肯定又要把她送回山脚下,所以她走了,头发没有擦干,脚步匆忙得像是从这间暖和的屋子里逃走了一样。
恍惚间他想到了那个在车站前迷了路的小女孩,她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孤身一人,没有那么成熟那么坚强,她让自己不要陷得太深,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办法。
张述桐站在窗前,一直到路青怜的身影消失不见,一阵拂过她长发的风升到了半空中,飘进了二楼的窗户里,吹起了他的头发,好像还带着洗发水的淡淡的芳香。
这里是他的家,整个屋子的布局他再熟悉不过,所以即使看不太清,也可以想象得到手边就是洗好的碗筷,锅具被挂在架子上;门内是餐桌,餐桌上是一个剩了几片青椒的盘子;卫生间的花洒上滴着水珠,泡沫在下水口聚集着;沙发上满是挖掘机翻斗的尘土……那枚老式翻盖手机的浏览器里贴着几条蠢得可以的搜索记录,居然有人在网上看病。
防盗门又被推开了,张述桐条件反射地回过头,老妈挟着一道寒风进了家门:
“这么黑你们在家里干什么呢?”她扭扭头,满是揶揄,“青怜呢?”
“刚走。”
“刚走?你没跟她说我这就回来吗,你不送送人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摩托车钥匙在哪?”“她有点急事……对了,妈,”他平静地走到卧室里,半晌又出来了,张述桐穿好了羽绒服,指了指鼓鼓囊囊的衣兜,“她手机忘拿了,我给她送回去。”
“突然这么冷静干什么?”老妈好玩地说,“桐桐你要发疯啊?算了算了,我送你,看能不能追上青怜。”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刚才惹她有点伤心了,还有件事,我跟杜康约好了,晚上去他家里打游戏,不用等,”张述桐低声说,“所以你别跟着了,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个人去就好,就是去道句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