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告诉过你很多次,我的耳朵没有事,起码短时间不会出事,但无论怎样你都听不进去……
“短时间?”张述桐控制不住地打断道,他知道按杜康的说法那件事就是发生在寒假前后,“短时间到底是多久?”
“起码比你再受一次伤的时间要长,就像今晚。”路青怜说得毫不留情。
她平时说话就很毒舌的不得了,心里带着火气的状态可想而知,张述桐又被狠狠地噎了一下,偏偏说不出什么,他对这种胡搅蛮缠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正要想着办法反驳,可路青怜就是这么一个成熟得恐怖的女人,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身上的怒意与冰冷便消失了,转而平静地说:
“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梦’,但我更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和自己的判断。”彻底谈不下去了。
这个夜晚漆黑无比,方圆数百米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可沉默没有随着黑暗蔓延,不久前张述桐还觉得眼下他们坐在一起无话可说,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何止没有共同语言,简直能一口气吵到天不知道是哪句话说服了路青怜,她说完便站起身子,朝卫生间走去。
门关上的声音轻轻传入耳朵,张述桐呼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己确实该反思一下,可有时候你会犯的错是不会随着提高警惕而改变,他每一次都暗暗告诫自己焦躁不会对做成一件事有任何帮助,每一次都觉得冷静下来、把自己的心态调解得不错了,可每一次事到临头就会被打回原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一封信,因为回溯后那道肩膀上留下来的伤,他本应该对无休止的轮回感到厌倦的,却第一次产生了紧迫的感觉,如果那些事真的发生了,他还有多少重来的机会?
张述桐不清楚,可路青怜说得也没错,他们每一个人说得都没错,他出神地靠在沙发上,听到了衣服坠在地上的闷响,接着是淅沥沥的水声,种种声音隔着门板传到客厅里,张述桐下意识朝卫生间看了一眼,其实他也没想到路青怜会去洗澡,还以为她会直接回山上,那个女人倔得要死。
他又想起在那盏路灯下说过的话,她知道得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可意外的是张述桐竞没有多少惊讶的感觉,就像路青怜说的那样,无非是层窗户纸,戳破了就戳破了,她既然相信自己说的话,无论是“做梦”还是从未来回来的人,何必去纠结理由,早就有人了解自己的。
但她的确很成熟很冷静,比起相信一个回溯者的预言,还是更相信她自己的判断,张述桐难免地无力地想,这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