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砰砰直跳,却没有旖旎的心思,只剩紧张,一对男女这样抱在一起可能不是幽会,而是避险,渐渐地张述桐开始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一他盯着路青怜的头发想你到底用了多大力道才会给人一种被石头压着的感觉一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他知道其实是因为氧气变得稀薄,强烈的眩晕感涌上他的脑海,他的心跳更加快了,也不是怀里抱着一具温软的身体的缘故,而是那个老毛病如幽魂一样又找了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张述桐的呼吸控制不住地变得急促,但这样下去路青怜的奶奶怎么可能不会注意,他越想制止越起了反效果,胃部也开始翻涌,路青怜好像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仰起脸投来视线。他们连对视一眼也无法做到了,这里恍惚间他仿佛投身于一片更为漆黑幽狭的空间,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攥了一下,房间不算多冷,更不用说这么拥挤,可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张述桐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他有心用力掐一下自己,但也无法如愿。
这种病发作得本就没有规律,又何谈制止?这时候他反倒希望路青怜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因为张述桐开始不自觉地张开嘴巴、大口喘息着。
他垂下眼去,努力地传达着这个意思,也可以说在努力求助,可这里实在太黑,连人的双眼都难以看清,也就不存在什么不言而喻,那只抵在他胸前的手忽然松开了,轻轻探向了他的身后、而后抚在张述桐的背上,路青怜不再撑着他的胸口,他们两个便再没有一丝一毫的间隙。
不知怎么,张述桐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一路青怜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他的心脏隔着胸膛在她耳边跳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