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怜想吃什么?让他一起买回来。”
首先,您老人家说漏嘴了,约好了在同学面前喊我“述桐”而不是小名。
其次,您老人家又说漏嘴了。
“馒头?”路青怜果然问。
“嗯,你想吃米饭吗?”老妈和她话说的时候没什么大人的架子,“不过现在蒸有点来不及了。”“我吃什么都好。”
路青怜道了句谢,张述桐本以为她会冷冷地扫自己一眼的,然而没有。
十几分钟过去了,等他提起一兜馒头回来,不只是油烟机在响,洗衣机居然也在响,张述桐走进厨房,只剩路青怜站在案板前。
“我妈呢?”
“阿姨在阳台。”
午饭应该还有一道韭菜炒蛋一一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路青怜正在碗里哒哒地打着蛋液,几个眨眼的功夫,提起的筷尖上便挂起了一道金黄色的弧线。
“人形打蛋器啊。”张述桐喃喃说。
“饭桶。”路青怜放下碗。
她手下不停,又把翠绿的韭菜放在案板上,菜刀的起落如急促的鼓点,韭菜随之变成整齐的小段,看得张述桐叹为观止。
“我刚才是在夸你。”
“你话好多。”路青怜终于受不了地说。
张述桐侧开身子,将盐罐递给她,路青怜在蛋液里加了一小勺盐,张述桐又提醒道:
“可以加一小勺白醋,去腥的。”
“好。”
“据说白胡椒也有用,要不要试试?”
“你也可以去外面喝水。”
这到底是谁家?张述桐纳闷地坐回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距离十二点还差一刻,他们坐在饭桌上,张述桐伸出筷子,朝那道韭菜鸡蛋夹去。
“好吃吗?”老妈问。
“好吃。”
“再尝尝这个,”老妈又指了指一道芸豆炒肉,“这个呢?
“也好吃。”
“儿子,你觉得青怜的手艺和我的比哪个更好?”
张述桐头大地想这算什么问题:
“……都挺好吃的。”
“不行,必须选一个。”老妈目露凶光。
因为韭菜鸡蛋里没有加胡椒,张述桐毫不犹豫道:
“芸豆。”
“这两道菜都是青怜做的。”老妈要笑疯了。
张述桐却笑不出来,他慢吞吞夹了一块鸡蛋,是很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