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正事好了。”张述桐说,“我中午去了宾馆一趟,顾秋绵姨妈一家住在那里,明天去那里的时候,说不定可以托那家人帮个小忙。”
张述桐像以往那样分析道:
“点位我已经找好了,但你不能露面,一定要藏好身份,我这边也是个问题,如果宾馆的故人就是那个地下室男人的话,他看到过我的脸……”
路青怜啪地一声将书合上。
“有什么问题吗?”张述桐不解道。
“不如等顾秋绵同学来了再说,不然等她来了以后,还需要重复一遍。”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又翻开书本,可张述桐注意到这不是她刚才看的那一页,甚至与原来的内容隔得很远,很难说有没有看进去。不久后顾秋绵推门走进来,带起了一阵寒风。
她的脸冻得红扑扑的,是个娇气的女孩子,顾秋绵一进门就在地毯上跺跺靴子,又往手心里嗬了口气,脆生生地说:
“班里出了点事,来晚了,抱歉抱歉。”
张述桐说:
“没事,先坐吧。”
她说:
“抱歉抱歉。”
“……你快坐吧。”
“抱歉抱歉抱歉!”
张述桐怒了,怪不得铁树开花小组里有个他不认识的昵称,就叫“抱歉抱歉”,原来是这只羊!顾秋绵笑得身子直颤,她示威性地朝张述桐翻个白眼,好像在报表妹之仇,张述桐帮她拉开椅子,是投降认输的意思:
“就我们三个了,别耽误时间。”
“他们几个呢?”
“都有点事情,不过明天也不需要太多人。”
张述桐将中午的发现和顾秋绵重复了一遍。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画了一个酒店的方位图,正向推给她们看,却发现路青怜和顾秋绵坐得都离自己很远:
“能不能靠近一点?”
趁两人看着地图的时候,张述桐又拿笔指了指一个圆圈:
“这是最好的观察的位置,你说要带几个保镖过来,但我回去后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地下室男人就是从你们家离开的司机,那些车,还有那些人,他都认得,再加上对方的防范意识很强,人越多说不定只会适得其反。”
他又拿出手机,找到那封信的照片:
“你看,既然他在信里只说了酒店,却没有写出房间号,就说明他一直抱有防备。”
“你的意思只有我们三个?”顾秋绵皱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