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出了大门。
一路上他都在想老鼠的事,听到的声音姑且有了解释,老鼠本身没什么可说的,防不胜防,沿着下水道就可以爬上高楼,可张述桐问了吴姨,会客室里没有卫生间,何况下水管道。
那是从哪里爬上来的?
顾秋绵和吴姨倒是见怪不怪了,她们说也许是电梯,也许是外墙,甚至是空调的管道,这种东西谁也没法说死,只能靠猜。
可张述桐分明记得门把手微微摇晃了一下,顾秋绵觉得是幻觉一一他当时从昏暗的走廊进入明亮的电梯,光线变换、人又紧张,这样想想,看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让他最终放弃追查的,则是另外一个铁证,保镖没有从别墅里找到那个“人”。
三层没有,二层没有,一层更不用说,连负一层都找过了,如果真的有人潜入,哪怕是个泥人,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别墅,却不可能原地蒸发。
无论真相是什么,这一天都要结束了,张述桐在车上就忍不住打起了盹,直到司机喊了他几声,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回到家里,电视响着,灯也开着,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看他昏昏欲睡的走进家门。
张述桐心虚地和他们问了声好一尤其是很久不见的老爸,老爸先观察了一下老妈的脸色,接着皱眉道:
“儿……”
“行了。”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老妈却叹了口气:
“睡觉吧,都没事。”
张述桐有些庆幸地往卧室走,老妈又说:
“等等。”
他停住脚步心想还是露了馅,一个盒子却扔过来,老妈抱着手说:
“你要的p3,你爸给你捎来的。”
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
他如往常般走进校门,昨天刚下过一场雨,风吹过来,电动的伸缩门上落下一颗水珠,远远望去,塑胶操场上攒着一汪澄澈的水,水面微微波动着,干净得映出天空的颜色。
很难想象是十几小时前还是个阴天,全校的师生坐在那里,等待着地震的消息。
今早的操场同样热闹,几个工人打扮的人戴着安全帽,拿着卷尺测量着什么一一校门也有些反常,平时那道伸缩门只会打开一半,今天却全部打开了,像是在迎接什么。
哪个领导过来参观?
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张述桐就收回视线,朝教学楼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