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才三岁,还不记得他阿爹的样子;我侄孙才十六岁,也一起去了,好像是有一票水族夜叉和他们撞上了才死了的,回来的只有一身衣服,还是他娘给他缝好的,真的是很好的针线,又细又密的。”
老者顿了顿,道:“真的是很好很好的针线。”
“一点都不毛糙。”
“其实他换下来还能给小孩子穿的。”
“可后来给血染红掉,怎么洗都洗不掉了。”
“也没法给别人穿。”
“就有一点浪费了呀。”
老者絮絮叨叨说着这些话,然后把面端上来,两碗素面,放着些青菜,看上去素净,吃一口,很咸,不知道是不是和面的时候,是用泪水和的,所以才这样咸。
那揉面的老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面,晒着太阳。
好一会儿,道:“你问我,后不后悔,怎么会能够后悔呢?如果我还年轻,还有年轻时候那一把子力气,我也会和他们一样,一起去战场上的,但是我还是觉得难受。”
“不后悔,但是难受,心口里面闷得慌。”
“毕竟我们赢了。”
“赢了的话,他们心里面也不会后悔的吧。”
“我看,道长你身上也带着些血气,应该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吧?”
周衍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唯独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有愧疚,他所在的地方,正是最为危险的战场核心,他所面对的敌人,是三重世界古往今来,最为棘手的强者,是生死之间的搏杀,差一步,死在那里的就是他了。
老者的喉咙动了动,问道:“那你知道武曲部下三十一兵团的彭霄吗?”
周衍摇了摇头。
老者又问了好几个名字,周衍只能够歉疚地摇了摇头。
老者就只好遗憾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啊。”
“我还想要问问你他们怎么样呢……他们的娘亲想要问问。”
“他们是战死在了战场上,面对侵犯人间的敌人,表现得勇敢吗?”
“可惜不能知道了。”
老者的眼睛在阳光下稍微有些眼白泛黄,眼袋异常肿大眼黑都有些泛青,可见其情绪之悲怆,周衍和李知微吃完面,放下钱,在这街道里面走着,见到不同地方的人。
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复杂沉重,低沉。
而就在他们走了一段路,李知微勉强提起精神,笑着说打算回去的时候,忽然前面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