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声地道:
“要是我都不来的话。”
“我的老家,就真的没了。”
“我死都要死在家里!我的家里!”
那年轻人安静坐着,抬起头,很奇妙的,在阳光下,这个年轻人的眼睛散发出一种犹如宝石的色泽,刹那之间,像是将这灌江口方圆数十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仅仅是楚老三,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回来了,他们挥舞自己的锄头,农具,开垦大地,坚韧的想要将自己的故乡重新建造起来,手中的农具锄头,就好像是一把把的利剑朝着自然和神灵留下的伤痕发起进攻。
故土难离。
战争,灾厄,摧毁了他们的家乡。
他们就再度回来,继续在这大地上建造一切。
并不被打败。
哪怕他们自己倒下去,也还会有年轻人回来继续开辟,一代代的如此,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是以荒地也会化作沃土,一片荆棘丛生的地方会变成村落,村落化作小镇,镇子连成了城池。
楚老三用尽力气砸下去,还是疲惫,吐出一口气,有点头昏眼花。
几乎要握不住手里面的锄头的时候,忽而一只手掌搀扶住他,楚老三恍惚了下,看到是刚刚那个年轻人,年轻人把他搀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楚老三觉得自己真的是不行啦,年纪也大了,做力气活儿不如年轻时候了,唉。
那年轻人问:“你的儿子们呢?”
楚老三回答道:“都在这儿呢。”
他眯着眼睛,坐在躺椅上,道:“大儿子和二儿子,当年当过府兵,这一次和水神共工开战,到了前线,都没啦,小女儿嫁出去了,我得要回来啊,得回来。”
“要不然我的女儿回家省亲的时候该来哪里找我呢?”
“我要回家啊,我得要回家。”
“要不然,我的儿子们魂飞回来,怎么来找我呢?”
他呢喃着吹着风,年轻人握着锄头,道:“我来帮你锄地吧。”
楚老三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刚刚他还很不客气的对这个年轻人说话,发泄自己的那倔强劲儿,老一辈,不乐意去麻烦人,可他实在是太老了,也实在是太累了,没法拒绝,年轻人拿走了他的锄头。
楚老三坐在这里,吹着风。
他想着,自己大概率是没有办法把家修好了。
就算是修好了院子又怎么样呢?以前的那些河流啊,小山头啊,都没有了……
但是,楚

